高空列車正以每小時六百公裡的速度劃破平流層,車窗外是翻滾的鉛灰色雲層,偶爾有閃電如銀蛇般撕裂天幕,映亮車廂連接處閃爍的警示燈。
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響混雜著遠處雷雲的轟鳴,讓這場即將到來的廝殺更添幾分末日氣息。
“跟他廢話這麼多乾嘛?直接弄死不好嗎?”列車尾部的車廂頂上,金甲壯漢甕聲甕氣的嗓音像悶雷滾過。
他每根手指都戴著青銅色指套,握拳時指節相撞發出金石交鳴,金色重甲的縫隙裡滲出淡紅色蒸汽,在冰冷的車廂表麵凝結成細密的水珠。
女子握著紅傘的手指輕輕旋動,傘麵上繡著的紫鸞在閃電下仿佛活了過來。
她站在相鄰車廂的連接處,紫色襦裙的裙擺被高空氣流掀起一角,露出繡著銀線的雲紋靴底:“你總是這麼急~”她輕笑時眼尾微微上挑,聲音像浸過蜜的刀鋒……
“如此有趣的獵物,玩弄一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白衣刀客突然用刀鞘敲了敲車廂壁,清脆的響聲讓爭論戛然而止。
他站在車頭方向的陰影裡,刀鞘上的雲紋在閃電下忽明忽暗:“教皇的命令是活抓,彆壞了大事。”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沒離開凱文,仿佛在丈量獵物的每一寸骨骼,“不過一個禁軍指揮官,值得我們小隊全員出動,倒是稀奇。”
凱文將龍形麵甲隨手扔在腳邊,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車廂裡回蕩。
他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青筋微微跳動,喉結滾動著吐出一句:“天啟教會沒人了嗎?派你們幾個來送葬。”
凱文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空氣仿佛瞬間凍結。車廂頂部的合金鋼板突然泛起黑色紋路,像有無數條蜈蚣在金屬下遊走。
白衣刀客的刀終於出鞘半寸,寒光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雷暴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重甲關節處的蒸汽突然暴漲,整個人如炮彈般從車廂頂躍下。
他下墜時帶起的氣流掀飛了凱文腳邊的麵甲,金色身影穿過車廂連接處的防火門時,厚重的合金門像紙片般被撞得粉碎。
凱文左腳在車廂壁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身躲過重拳。壯漢的拳頭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車廂地板瞬間凹陷出半米深的坑洞……
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去,固定座椅的鋼釘劈裡啪啦彈飛,有枚釘子擦著凱文的耳畔釘進對麵的金屬壁,尾端還在嗡嗡震顫。
整列列車像被巨錘擊中般劇烈震顫。要不是列車采用航天級材料,恐怕早就斷成兩截。
整列列車突然劇烈傾斜,靠窗的幾名禁軍戰士沒抓穩扶手,慘叫著撞向艙壁。
凱文的身影突然在原地分裂成三個,左邊的虛影揮拳打向雷暴麵門,中間的真身卻悄然後撤……
金色裝甲表麵的紋路突然亮起,液態氮接觸到裝甲的瞬間竟化作了滾燙的蒸汽。他大步流星地追向凱文,每一步都讓車廂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有種彆躲!”
凱文的聲音從三個方向傳來,真身已繞到雷暴身後。
他指尖凝結的金色光點突然炸開,數百道金線如蛛網般纏上雷暴的關節,卻在接觸裝甲的刹那被儘數吸收……
那些金線沒入裝甲的紋路裡,讓金色更添幾分妖異的光澤。
紅傘女子突然在車廂那頭鼓起掌來,清脆的掌聲在金屬空間裡格外刺耳……
壯漢的獰笑在身後炸開時,凱文才發現自己犯了致命錯誤。
那些被裝甲吸收的能量正順著紋路逆流而上,金色裝甲的縫隙裡滲出的蒸汽變成了血紅色,雷暴的肌肉在甲胄下瘋狂膨脹,原本兩米高的身軀竟硬生生拔高一尺,指套間彈出三寸長的骨刺。
“嘗嘗這個!”壯漢的轉身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拳風掃過之處,座椅瞬間被碾成粉末。
凱文猛地向後仰倒,鼻尖幾乎擦過拳麵……
“鐺!”拳頭砸在液壓杆上,直徑三十厘米的合金柱竟被打彎了弧度。高壓液體能量噴湧而出,在空氣中霧化成淡紅色的油霧,接觸到電火花的瞬間突然爆燃,火舌如毒蛇般舔向
“嶂影!”凱文周身突然浮現出數十個殘影。
這些殘影有的撲向壯漢,有的跳向車廂兩側,甚至有幾個徑直衝向紅傘女子和白衣刀客,每個都帶著真實的氣息與能量波動。
紅傘女子突然轉動傘柄,傘骨間彈出七根細小長劍,精準地洞穿三個靠近的殘影。
瞬間,那些殘影像肥皂泡般破滅,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幻影終究是幻影。”她輕笑著踏前一步,紅傘突然指向凱文真身的方向,“在那兒!”
壯漢怒吼著轉向,重拳如流星般砸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凱文突然矮身滑步,右手精準地按在雷暴的胸甲中央。
他掌心的金色光芒驟然暴漲,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能量漩渦。
金色光柱衝破車廂頂部,在鉛灰色雲層中撕開一道百米長的口子。
陽光順著缺口傾瀉而下,將整列列車都鍍上一層金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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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的慘叫聲被光柱吞噬,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穿了三節車廂的艙壁才堪堪停下。
但預想中的骨骼碎裂聲並未傳來。雷暴從廢墟中站起來時,金色裝甲表麵的紋路正發出刺眼的光芒,那些被光柱擊中的凹痕竟在緩緩修複,連帶著他的肌肉都膨脹得更加恐怖。
“哈哈哈哈!”壯漢拍著胸甲大笑,震得周圍的碎玻璃簌簌作響,“這就是你的底牌?還不夠老子塞牙縫!”他突然彎腰抓起一截斷裂的合金柱,像揮舞木棍般朝凱文衝來,“現在輪到你了!”
凱文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
車廂地板突然裂開無數縫隙,黑色晶塊如竹筍般瘋狂生長。
這些晶塊表麵覆蓋著暗紅色紋路,生長時發出指甲刮過玻璃的刺耳聲響,轉眼間便形成了一個數十米高的立方體牢籠。
壯漢躲閃不及,被晶塊結結實實地困在中央,拳頭砸在晶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隻能讓晶壁泛起層層漣漪。
“暫時困住他了。”凱文抬頭看向車廂那頭的兩人,突然發現白衣刀客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隻有紅傘女子還站在原地,傘麵輕輕晃動著。
“真是精彩。”女子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她用傘尖挑起一片從車頂落下的碎玻璃,“可惜啊,你的能量快耗儘了吧?”
碎玻璃映出她眼中閃爍的紅光,“你猜猜,白衣現在在哪兒?”
話音未落,凱文突然感到背後傳來刺骨的寒意。他猛地轉身,隻見白衣刀客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身後三米處,長刀出鞘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成冰。
刀身映著窗外的閃電,寒光裡裹著一句冰冷的話語:
“在你身後。”
凱文原本倚著的合金立柱已被攔腰斬斷,斷口處還冒著淡藍色的電火花——那是白衣刀客第一刀劈空時留下的痕跡。
“嗤啦!”
長刀劃破空氣的銳嘯還未消散,白衣刀客瞳孔驟縮。
本該劈開頸椎的刀刃此刻正懸在凱文殘影的脖頸處,刀身竟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他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骨骼摩擦的輕響,回頭時正撞見那道“殘影”豎起的中指,指尖還沾著塊從動力甲上刮下的銀漆。
刀客突然感到後頸一陣刺痛。
那些懸浮在空氣中的金屬塵埃正以分子級的精度重組,尖端比手術刀鋒利百倍的塵粒已劃破他後頸的皮膚。
他猛地旋身揮刀,銀刃帶起的氣流將整排座椅絞成金屬碎屑,卻隻斬到片旋轉的塵埃。
真正的凱文在十步外凝聚成型,黑色長刀的刀柄還在微微發燙。
“鐺!”
兩刀相擊的刹那,整節車廂的照明係統集體爆鳴。
白衣刀客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手臂蔓延,液態金屬構成的肘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