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吐了吐舌頭,剛要反駁,餐廳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女猛地推開門,胸前掛著的專業攝影終端還在晃悠,她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伊甸小姐!!真的是伊甸小姐!!!!”
那聲音像顆炸雷,在狹小的餐廳裡炸開。
少女舉著終端衝過來,鏡頭對著伊甸瘋狂閃爍,連帶著蘇小糖和剛把蛋糕咽下去的妮娜都被框進了畫麵。
她的運動鞋在地板上打滑,差點撞到餐桌,嘴裡還在不停嚷嚷:“我就說剛才看到的背影像你!果然是你!我是你的鐵杆粉絲啊!”
伊甸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指尖輕輕按住桌布:“這位小妹妹,能不能……”
話音未落,玻璃門就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一群穿著馬甲的記者蜂擁而入,手裡的錄音筆、攝像機擠成一片,黑色的鏡頭像無數隻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餐桌旁的幾人。
閃光燈“哢嚓哢嚓”地響,晃得人眼睛發花,連牆角那台老吊扇的影子都被閃得支離破碎。
“伊甸小姐!請問您這次是為了籌備新專輯嗎?”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把錄音筆懟到伊甸嘴邊,鏡片反射著刺眼的光。
“聽說您三年前突然淡出公眾視野,是因為身體原因嗎?”另一個卷發女記者擠到前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的聲響。
伊甸被這些問題裹得喘不過氣,她下意識看向蘇小糖,卻發現好友正被一個拿著話筒的記者纏住:“蘇小姐,您的餐廳開業五年都沒做過宣傳,是不是故意隱瞞和伊甸小姐的關係?”
“我……”蘇小糖張了張嘴,剛要解釋,又被另一個聲音打斷:“您和妮娜小姐是大學室友吧?當年畢業典禮上你們合照過,是不是那時候就認識伊甸小姐了?”
“老大,這樣好嗎?”隊員挑眉,“那位可是...”
“逐火之蛾不是明星保鏢。”
凱文冷冷道,“除非涉及崩壞能反應,否則我們不介入民事糾紛。”
他說著,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一個女記者正粗暴地拉扯伊甸的頭發,聲稱要“檢驗是否戴了假發”。
餐館內的噪音已經達到了令人難以忍受的程度。
閃光燈此起彼伏,提問聲、尖叫聲、推搡聲混雜在一起。
伊甸的耳邊嗡嗡作響,她感到一陣眩暈,眼前浮現出五年前那個雨夜——也是這樣的人群,這樣貪婪的目光,將她逼到崩潰邊緣...
這話一出,閃光燈更密集了。有記者已經注意到角落裡的凱文,扛著攝像機就走過去:“這位先生,您和伊甸小姐是什麼關係?剛才一直在旁邊沉默,是不是在刻意回避什麼?”
凱文握著刀叉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他抬眼掃過那群記者,目光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吃飯。”
“老大,他們都快踩到你鞋了。”站在餐廳門口的兩個逐火之蛾成員低聲請示,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剛才還在角落裡打瞌睡的兩人,此刻脊背挺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湧進來的人群。
凱文往嘴裡塞了塊牛排,咀嚼的動作沒受半點影響……
刀叉切割牛排的聲音在嘈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不是不想管,隻是昨天剛收到情報,城東基地門口就因為一個小明星的粉絲鬨事,堵了整整三小時的路。
逐火之蛾的基地要是被這些記者扒出來,怕是天天得應付堵門的粉絲——他可沒閒心跟那些舉著燈牌的小姑娘講道理。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餐廳的木質屋頂仿佛都在震動,吊燈晃得像要掉下來,連記者們的提問聲都被蓋了過去。所有人下意識抬頭,透過天花板的縫隙,能看到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劃過天空,緊接著,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餐廳。
“那是什麼?”有人指著窗外驚呼。
凱文放下刀叉,眼神一凜。他認出那是羅氏家族的私人浮空艇——通體鍍金,船身鑲嵌著無數ed燈,在陽光下亮得晃眼,活像塊會飛的金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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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級彆的浮空艇,光是停靠時的反重力裝置,就能讓方圓百米的電子設備失靈。
“砰!”
浮空艇底部突然伸出八個合金支架,重重砸在餐廳門口的空地上,水泥地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緊接著,艙門打開,六個穿著黑色動力甲的保鏢魚貫而出,金屬靴子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手裡的脈衝步槍泛著冷光,瞬間形成包圍圈,把餐廳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保鏢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刀疤臉,他環視餐廳一周,聲音通過動力甲的擴音器放大,震得人耳膜發疼:“所有人聽著!你們的單,羅少買了!現在,立刻滾出去!”
人群騷動起來。有幾個粉絲還想往前衝,被保鏢伸手攔住,動力甲的關節發出液壓裝置的嘶嘶聲,嚇得那幾個小姑娘瞬間縮回了手。
大多數人掂量了下自己和動力甲的差距,罵罵咧咧地往外走,有人還不忘回頭拍幾張浮空艇的照片。
“我們是記者!有采訪權!”剛才那個戴眼鏡的男記者舉著記者證嚷嚷,卻被保鏢一把推開,攝像機“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鏡頭碎了一地。
“羅少的話,聽不懂?”刀疤臉往前邁了一步,動力甲的肩甲差點撞到門框,“再廢話,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記者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沒人敢硬碰硬。他們一邊往外退,一邊瘋狂摁著快門,想把這戲劇性的一幕拍下來。
等到最後一個記者被“請”出去,餐廳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凱文幾人,還有站在門口的保鏢。
伊甸看著滿地狼藉——翻倒的椅子,散落的餐盤,還有蘇小糖那塊掉在地上的草莓鬆餅,輕輕歎了口氣:“這樣會不會太……”
她的話沒說完,一道彩色的流光突然從浮空艇底部垂下來。
那流光像是用無數霓虹燈管擰成的,在陽光下折射出晃眼的色彩,末端掛著個銀白色的座椅,座椅上坐著的東西讓凱文手裡的刀叉差點掉在地上。
那玩意兒穿著件鑲滿水鑽的粉色西裝,肚子上的肉把紐扣崩得快要裂開,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嘴唇紅得像剛吸過血。
哦,我的女神!”肉球般的男人用一種誇張的歌劇腔調喊道,同時做出一個令人作嘔的飛吻動作。
他試圖單膝跪地,卻因為體型問題變成了滑稽的癱坐,“我親愛的伊甸,讓你受驚了!”
伊甸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羅先生,我說過很多次,請不要乾涉我的私人行程。”
“叫我羅少就好,親愛的。”羅少艱難地爬起來,身上的肥肉像果凍一樣晃動。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油膩的笑容讓凱文忍不住往奏風邊靠了靠,“看到那些下等人這樣對待你,我的心都碎了!”
他轉向蘇小糖,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輕蔑:“這位是...?”
“我的朋友。”伊甸擋在蘇小糖前麵,聲音裡帶著警告。
羅少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既然是伊甸的朋友,那就是我羅少的朋友!”他突然拍手,浮空艇上立刻降下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杯香檳,“來,為我們的相遇乾杯!”
伊甸沒有伸手,氣氛一時凝固。羅少的笑容僵在臉上,肥厚的嘴唇顫抖著:“伊甸,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羅先生,”伊甸深吸一口氣,“我很感謝您剛才的幫助,但我必須明確告訴您,我對您沒有任何超越普通朋友的感情。請您尊重這一點。”
凱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放下刀叉,起身就往廚房走,步伐快得帶起一陣風。路過蘇小糖身邊時,低聲說了句:“借點蒜。”
蘇小糖沒忍住笑出了聲,指著廚房的方向:“蒜在櫥櫃第二層,旁邊還有醋。”
伊甸看著跪在麵前的男人,又看了看走進廚房的凱文,嘴角抽了抽。
她輕輕往後挪了挪椅子,避開男人伸過來的手,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羅先生,請起來說話。”
被稱作羅少的男人愣了愣,隨即哭得更“傷心”了,眼淚混著臉上的粉往下淌,在下巴上積成了粉色的水珠:“女神,您怎麼能叫我羅先生?您以前都叫我小羅的……”
“那是五年前在慈善晚宴上,你喝醉了抱著柱子說要給我寫歌的時候。”
伊甸的聲音平靜無波,“後來你寫的那首《蜂蜜味的你》,我聽了,確實很有‘味道’。”
羅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首歌當年被全網群嘲,說歌詞油膩得像地溝油,他後來花錢買了熱搜才壓下去。
他剛想辯解,就看見凱文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頭剝好的蒜,正用菜刀麵“啪啪”地拍著,每一聲都像是拍在他的心上。
“老大,用幫忙嗎?”門口的逐火之蛾成員低聲問,手已經摸到了槍套。
凱文拿起一瓣蒜,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嚼,眼睛盯著羅少,含糊不清地說:“不用。”他嚼著蒜,感覺胃裡舒服多了,“看他表演,挺下飯的。”
羅少順著凱文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對上那雙冷得像冰錐的眼睛,嘴裡的話突然卡殼了。
餐館裡安靜得可怕,羅少的表情正從諂媚逐漸轉為陰鬱。
“是因為他們嗎?”羅少突然指向凱文那桌,聲音尖銳起來,“那個小白臉是誰?你的新歡?”
妮娜噗嗤一聲笑出來,被凱文狠狠瞪了一眼。
“逐火之蛾特勤組,凱文·卡斯蘭娜。”他亮出證件,聲音冷得像冰,“我們隻是在這裡用餐,與這位女士無關。建議你冷靜處理私人事務。”
“逐火之蛾?”羅少的小眼睛眯了起來,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有意思...我父親說不定是你們組織的讚助人之一。也許我該打個電話...”
“請便。”凱文不為所動,“不過在那之前,我建議你注意自己的言行。騷擾罪在新聯合政府法律中最高可判處三年監禁。”
羅少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肥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凱文:“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
“羅先生。”伊甸突然提高聲音,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請適可而止。如果您繼續這樣,我將不得不公開譴責羅氏財團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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