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繭突然脫離地麵,懸浮在半空中。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滴,現實與虛數空間的界限變得模糊。從那些扭曲的縫隙裡,伸展出無數金色的樹枝,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蜿蜒纏繞,一端紮進繭的表麵,另一端消失在虛數空間的迷霧裡。
“嗡——”
能量指數在這一刻徹底爆表,投影屏幕上的數值變成刺眼的猩紅,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實驗室的應急係統自動啟動,厚重的合金閘門開始落下,卻在接觸到繭周圍的能量場時瞬間熔化成液態金屬。
繭內,凱文的意識在跨越時間的洪流後,墜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是一幅被打翻的宇宙調色盤。深邃的背景由濃鬱的茄紫與夢幻的櫻粉交織,其間漂浮著半透明的星雲,像是被撕碎的綢緞。
細碎的星光在其中緩緩流動,有的連成璀璨的光帶,有的聚成朦朧的光斑,偶爾有流星拖著金色的尾焰劃過,留下轉瞬即逝的軌跡。
空間中央矗立著一棵無法用常理衡量的樹。
它的樹乾粗壯得如同吞噬了星係的黑洞,呈現出深邃的藍黑色,表麵布滿了發光的藍色脈絡,那些脈絡像活著的星河,在樹乾裡緩緩流淌,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空間微微震顫。
樹枝向四麵八方延伸,有的如雄鹿的巨角般虯結分叉,有的似深海珊瑚般纖細易碎,枝椏末端掛著晶瑩的光點,仿佛懸在宇宙邊緣的星辰。
樹乾底部纏繞著幾條巨大的黑色藤蔓,它們相互交織成天然的拱門,藤蔓上點綴的藍點與樹乾的脈絡遙相呼應,像是某種神秘的契約印記。
而整棵樹都沐浴在中央的白光裡。那光芒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穿透星雲的迷霧,在樹的輪廓上鍍上聖潔的金邊。
“虛數之樹?”凱文漂浮在半空,失聲驚呼。
他曾在崩三見過這棵樹的插畫,卻從未想過會以如此震撼的方式親眼目睹——它比傳說中更龐大,更神秘,仿佛是整個宇宙的錨點。
就在這時,一根金色的樹根從樹乾底部延伸出來。
那樹根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麵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用陽光編織而成。
凱文下意識地想躲開,身體卻像被無形的枷鎖釘在原地,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他能感覺到樹根上散發的能量,溫暖而磅礴,卻不帶任何惡意。
樹根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像是在書寫某種古老的符文。
凱文的視線開始模糊,那些跨越時間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旋轉、融合,最終沉澱成一片溫暖的混沌。
他的意識如同被投入深海,眼皮越來越沉重,最後徹底陷入了沉睡。
“‘樹’……我們之間的交易還在吧?”
原本寧靜的星空突然像玻璃般碎裂,無數碎片帶著星光墜落,露出背後那片純粹的黑紅色空間。
一道龐大的身影在其中緩緩凝聚,那是個難以形容的女性輪廓,全身由流動的黑紅色能量構成,沒有五官,卻能讓人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注視。
她仿佛就是那片空間本身,每一次呼吸都讓黑紅色的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星光都在顫抖。
“在。”虛數之樹的聲音響起,帶著古老而威嚴的質感,像是從宇宙誕生之初傳來,“可這並不妨礙我對他的投資。”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被稱為“閻浮”的身影微微前傾,黑紅色的能量波動陡然變得急促,“難不成你看上他了?彆忘了,他可是我們交易的核心。”
“閻浮。”
樹的聲音明顯冷了下來,中央的白光微微閃爍,周圍的星雲都停止了流動,“我給你足夠的尊重與權柄,不要太得寸進尺。我想做什麼,難道還要向你報備?”
閻浮的身影明顯瑟縮了一下,黑紅色的能量波動瞬間變得溫順:“抱歉……我隻是……隻是擔心計劃會出變數。你也知道……”
“我不會對他做什麼。”樹的聲音緩和了些許,金色的樹枝輕輕搖曳,灑下細碎的光粒……
“隻是將‘我’的一部分‘末梢’給他。你也清楚,憑現在的你,根本壓製不了‘繭’最核心的碎片。等到他醒來,那碎片會徹底吞噬他的意識,到時候,我們的交易才真的會泡湯。”
閻浮沉默了片刻,黑紅色的身影緩緩後退:“……多謝提醒。”
“不必。”樹的聲音恢複了最初的平靜,“我隻是不想我的‘投資’白費。畢竟,能在‘繭’的時間洪流裡保持意識完整的人,百萬年來,他還是第一個。”
白光漸漸變得濃鬱,重新拚湊出破碎的星空。
閻浮的身影無聲地消散在黑紅色的空間裡,隻剩下虛數之樹靜靜矗立在宇宙中央,金色的樹根依舊連接著沉睡的凱文………
那些細密的紋路正在他的額頭上緩緩發光,像是在編織一個跨越時空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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