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雪原(完)三合一大章_崩壞:救世黎明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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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雪原(完)三合一大章(2 / 2)

他能感覺到四肢百骸的力量正在被無形的鎖鏈捆縛,就像陷入泥沼的旅人,越是掙紮,陷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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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還能撕裂岩層的拳頭,此刻連抬起都要耗費全身力氣,這就是邪魔國度的恐怖之處——在這裡,物理法則不過是他們掌心的玩物,重力會突然變成百萬倍,空氣會瞬間凝固成鋼,山海氣,在這片空間裡簡直像風中殘燭。

凱文低頭,才發現自己的靴底不知何時纏上了無數黑色絲線,那些絲線正順著腳踝往上攀爬,所過之處皮膚泛起青黑。他猛地抬腳想踹開,卻發現絲線像有生命般收緊,勒得骨骼都在發痛。

第一個邪魔緩緩踱步上前,黑暗中亮起兩顆猩紅的眼珠……

他們看到,凱文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正在慢慢平複,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竟緩緩舒展開來。那雙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是兩簇突然被點燃的星火。

凱文的聲音帶著笑意,儘管還有些虛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沉悶的空氣……

凱文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現在他從頭到腳所有的能力全部都被壓製,在國度中和邪魔戰鬥,本就處於極大的劣勢,加上天啟教會的特殊的靈魂控製技術,讓原本的打擊徹底無效!

現在凱文腦子裡麵回憶起一個又一個方法一個又一個計劃,然後一個又一個被否定!

意識在數十萬靈魂的尖嘯下,也慢慢出現了眩暈感!

但是很快這種感覺開始慢慢的消退然後直到徹底清除,直到現在,凱文才慢慢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就在這時,一點金光從他眼前飄落。那光芒起初微弱得像螢火蟲,卻在觸及他指尖的瞬間驟然明亮……

是一根羽毛,通體金黃,邊緣泛著流動的虹光,每一根羽支上都刻著細密如星軌的紋路。

這是上個紀元用第17律者核心打造的通天翎,能複製萬物,能解析規則……

邪魔們能感覺到,國度裡的黑暗正在被某種力量攪動,就像平靜的湖麵投進了滾燙的石頭。

凱文沒有回答。他隻是握緊了通天翎,任由那股熟悉的暖流順著手臂蔓延全身。

從發現物理法則在這裡失效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暗中讓通天翎逆向解析這片空間——邪魔用惡意構建的國度,運行邏輯其實和領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嗡——”

金紅色的光芒突然從凱文體內爆發出來!那光芒起初隻是一點,眨眼間就膨脹成滔天巨浪,像燒紅的鐵水澆進墨池,所過之處,黑色的霧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扭曲的空間開始變得平整,連空氣中漂浮的碎石都恢複了正常的重力,紛紛落地。

“這不可能!”邪魔尖叫著後退。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凝實,那些能隨意融入黑暗的能力正在快速消失,皮膚上傳來久違的觸感——冰冷的地麵,流動的空氣,還有凱文眼中那抹熟悉的、屬於戰士的銳利。

“沒什麼不可能的。”凱文活動著手指,感受著力量重新充盈四肢的快感。反‘國度’雖然還不完善,無法像邪魔那樣操控法則,卻像一麵堅實的鏡子,照出了這些怪物的原形,“你們能把這裡變成狩獵場,我就能把它變回角鬥場。”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通天翎,羽毛上的紋路正在飛速流轉,像是在計算著什麼。“在這裡,你們不再是虛無的影子。”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驚慌失措的邪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們隻是……能被打碎的靶子。”

“狂妄!”最開始說話的邪魔怒吼著撲來。它的利爪在黑暗中劃出三道殘影,帶著撕裂空間的勁風,可在金紅色的光芒裡,那速度慢得像蝸牛。

凱文甚至沒有側身,隻是握緊拳頭,迎著那道殘影揮了過去。

“轟!”

拳頭與利爪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金色的血液從凱文的指縫間溢出,卻在接觸空氣的刹那化為等離子體,發出刺目的光。

那邪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像被攻城錘砸中,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出去,沿途撞碎了無數黑色的石柱,最後重重地撞在國度的邊緣,激起漫天碎石。

“這種感覺……”凱文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有一種久違的暢快感。

多久沒有這樣結結實實的打擊感了?在邪魔的國度裡,每一次攻擊都像打在棉花上,而現在,拳頭上傳來的反震力清晰得讓他想笑。

“第二回合,現在開始。”他活動著脖頸,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血管裡的金色血液開始沸騰,在皮膚下遊走,留下一道道發光的軌跡。

那被打飛的邪魔掙紮著爬起來,半邊身體已經凹陷下去,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凱文,充滿了怨毒。

話沒說完,凱文已經化作一道白色流星衝了過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金紅色的光芒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像一顆墜向地麵的星辰。

邪魔下意識地想融入黑暗,可身體卻僵硬得不聽使喚——反‘國度’正在壓製它的能力,每一次嘗試都像被無形的牆擋住,疼得它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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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它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凱文的身影卻擦著它的身邊衝了過去。

“他的目標不是我?”邪魔愣了一下,隨即看到凱文的方向,頓時魂飛魄散……

國度的邊緣是一片流動的黑暗,像厚重的墨汁凝結而成,那裡是邪魔力量的源頭,也是這片空間最堅固的地方。可凱文此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等待被敲碎的玻璃。

另一個邪魔從側麵襲來,利爪帶著黑色的霧氣,直取凱文的後心。

凱文甚至沒有回頭。他左臂的皮膚突然裂開,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在空中化為無數光帶,那些光帶像是有生命般互相纏繞、重組,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把長劍——劍身如星空般深邃,流淌著金色的脈絡,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其中旋轉,那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山海氣。

“三十六無上法,一劍天闕!”

山海一脈排名前十的單體攻擊禁術!在【毀滅】的加持下,威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境地!

他的聲音帶著龍吟般的震顫,整個人的輪廓在金紅色光芒中拉長、扭曲,最終化作一條金色的巨龍!

龍鱗在光芒中閃爍著金屬的光澤,獠牙泛著寒光,巨大的翅膀扇動時,帶起的氣流讓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吼——”

巨龍仰頭咆哮,聲音震得整個反‘國度’都在顫抖。

然後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狠狠啃咬在國度的黑色外壁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被邪魔視為堅不可摧的屏障,竟然真的出現了一道裂痕!黑色的碎片像玻璃渣一樣簌簌落下,裂痕周圍的黑暗開始劇烈波動,甚至能看到外麵隱約傳來的、屬於真實世界的微光。

邪魔們發出絕望的嘶吼。它們能感覺到,國度正在崩潰,那些支撐著這裡的力量正在順著裂口飛速流逝……

“看來……遊戲還是得有點反轉才像樣,對吧?”少女教皇的聲音從黑洞深處滲出來,帶著蜜糖般的甜膩,卻又裹著冰碴似的寒意,“你以為把那團星星送出去就能得救?太天真了啊,凱文。”

黑洞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仿佛有無數無形的觸須在攪動。

廢墟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灰黑色的邪魔汁液從裂縫中滲出,在黑洞周圍凝結成一張張模糊的人臉,它們翕動著嘴唇,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

緊接著,原本的國度快速壓縮,直到最後,麵積可能就剩下幾百平方米,而原本可以容納一個人通過的缺口,瞬間縮小連根小拇指也穿不過去!

凱文化為人形,邪魔的觸須一根又一根的纏上了自己,所有邪魔全部都像是瘋了一樣,死死地抱住凱文,邪魔開始慢慢的從精神層麵上入侵凱文的身體!

被徹底包裹的凱文仍在掙紮,邪魔的觸須已鑽進他的毛孔,順著血管遊走,在精神層麵上,無數細碎的低語正鑿擊著他的意識——那是來自深淵的蠱惑,是對痛苦的放大,是將他的意誌碾碎成粉末的酷刑。

“不……”他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視野裡隻剩下無邊的黑暗,唯有胸口處還殘留著一絲溫熱——那是他剝離山海氣時,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溫度。

他能“看”到那團凝結了無數星辰的光團正衝破國度的束縛,像一顆掙脫掌心的流星,向著感染者聚集地的方向飛去。

“真是個無用的決定。”教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以為我們費儘心機設下這個局,是為了那點氣?太可笑了。”

邪魔的包裹突然收緊,凱文感覺自己的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意識像沉入深海的石塊,正一點點墜向更黑暗的地方。他想抬起手,卻發現連指尖都已被邪魔同化,變成灰黑色的粘稠物質。

“其實你的策略從一開始就錯了。”教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我們真正想要的,從來都是你啊!你的身體,你的靈魂……”

最後一點光亮從凱文的視野裡消失,晃動的手臂被邪魔徹底吞噬。他的意識在碎裂前,隻捕捉到教皇那句溫柔又殘忍的低語:“睡吧,睡吧……等你醒來,就會成為我們最鋒利的劍,去斬斷那些礙眼的光。”

黑洞猛地收縮,表麵的漣漪徹底平息,變成一顆不反射任何光線的球體,靜靜地懸浮在廢墟上空。

風過時,連沙礫都繞著它飛行,仿佛畏懼著其中潛藏的恐怖。

與此同時,數十公裡外的感染者聚集地正經曆著滅頂之災。

長度近三千米的鋼鐵巨獸像一條變異的蜈蚣,在大地上緩慢爬行,每一次移動都讓地麵發出沉悶的震顫,留下深達數米的溝壑。

它的背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炮管,短則數米,長則數十米,炮口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如同覆蓋在巨獸身上的刺。

這是由整個陸行艦隊融合而成的怪物,裝甲縫隙中滲出暗紅色的能量流,每一塊金屬板上都刻著扭曲的符文,那是將無數機械殘骸強行融合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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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數千門巨炮同時開火,橘紅色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蓋過了一切聲響,落在早已殘破的城牆上。原本用堅硬岩石砌成的城牆像紙糊的一樣碎裂,石塊混著鋼筋衝天而起,又帶著呼嘯砸向地麵,激起漫天煙塵。

“快!所有人都進防空洞!”羅德島的乾員們嘶吼著,將幸存的感染者推向地下入口。

他們的製服上沾滿了灰塵與血跡,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絕望——剛才那一輪齊射,已經讓城牆上的防禦工事徹底報廢,連最堅固的掩體都被炮彈掀飛,露出底下黑黢黢的防空洞入口。

阿米婭站在殘破的城牆頂端,兔耳無力地耷拉著,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凝成水珠,滴落在布滿裂痕的石板上。

她的法杖斜插在身邊,杖身因之前的防禦法術而布滿裂紋,頂端的源石結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隨時會熄滅。

“博士!”她猛地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該怎麼辦?城牆已經守不住了!防空洞的岩石再堅固,也擋不住它下一次攻擊啊!”

博士癱坐在城牆的斷口處,銀色的長發淩亂地垂落,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她的手指緊緊摳著身下的碎石,指節泛白。

剛才她指揮所有人釋放的法術、發射的炮彈,落在巨獸身上,隻激起一圈圈淡藍色的護盾漣漪,連一道劃痕都沒能留下。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們試過所有方法了,阿米婭。物理攻擊、法術攻擊、源石技藝……什麼都沒用。”

遠處的鋼鐵巨獸停下了腳步,龐大的身軀微微弓起,像是在積蓄力量。它頭部那塊最厚重的裝甲緩緩打開,露出一個直徑近三百米的巨口,幽藍色的光芒在口中彙聚,形成一團不斷膨脹的等離子體,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要開炮了!”有乾員發出驚恐的尖叫。

防空洞入口處,最後幾名感染者正被推進去,負責斷後的羅德島乾員轉身看向那團越來越亮的藍光,臉上寫滿了絕望。

阿米婭的身體開始發抖,她想起了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同伴,想起了感染者們渴望活下去的眼神……

她抬起頭,望著那片被火光染紅的天空,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博士……你說,太陽還會升起來嗎?”

博士沒有回答,隻是將臉埋進膝蓋。她能感覺到那團等離子體的能量正在攀升,空氣的溫度越來越高,連皮膚都有種被灼燒的刺痛。

她想起凱文臨走時的眼神,那麼堅定,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說他會回來,可現在……

就在那團等離子體即將噴發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突然響起。

但預想中的衝擊波與灼熱並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種奇異的清涼感籠罩了整個聚集地。

博士猛地抬頭,阿米婭也睜大了眼睛。

隻見聚集地的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她漂浮在離地數百米的空中,瀑布般的白色長發垂落,直達腰際,發絲間有點點星光閃爍,仿佛將銀河係在了發間。從身形來看,那無疑是一位女性,有著勻稱而豐滿的曲線……

但那並非血肉之軀——她的身體像是由流動的星空組成,深藍與紫色的光暈在皮膚下遊走,勾勒出骨骼的輪廓,又在關節處綻放出細碎的星芒。

她的臉部沒有任何特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星河,無數星辰在其中緩緩轉動,偶爾有流星劃過,留下短暫的光軌。那空洞的五官像是宇宙的深淵,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慈悲,仿佛正注視著世間所有的苦難。

在她的小臂、小腿與腹部,覆蓋著一層乳白色的甲殼,甲殼邊緣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上麵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將星圖壓縮在了其中。

腰部的甲殼延伸成裙擺的形狀,層層疊疊地垂落,在空中微微晃動,每一片“裙甲”上都有星辰在緩緩旋轉,如同被拖動的星軌。

她的手指纖細而修長,指節處閃爍著微光,每一根手指上都環繞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星球,它們沿著固定的軌跡旋轉,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像是在演繹著微觀的宇宙。

身後展開的光翼是純粹的紫色,如同流動的星河,十二片羽翼每一片都形態各異,有的像螺旋星係,有的像彌散的星雲,邊緣處有金色的粒子不斷飄散。

它們在她身後輕輕扇動,帶起一圈圈能量漣漪,將鋼鐵巨獸發射的等離子體無聲無息地吞噬、消解。

“那是……”阿米婭瞪大了眼睛,兔耳微微豎起,她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凱文的山海氣,卻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磅礴、純粹。

鋼鐵巨獸似乎也察覺到了威脅,背部的炮管重新調整方向,無數枚炮彈向著空中的人影射去。

但在接觸到她周身的星光時,那些炮彈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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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鋼鐵巨獸身上。她抬起右手,指尖那顆環繞的微星突然暴漲,變成一顆散發著灼熱光芒的“恒星”,周圍的空氣瞬間升溫,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束,精準地擊中了鋼鐵巨獸的護盾。

“嗡——”

一聲沉悶的低鳴響起,巨獸表麵的藍色護盾劇烈波動,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有效!”博士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這個玩意兒,準確來說也是凱文,在山海氣修煉至5道之後,不但可以形成真實的內化宇宙,也可以形成類似於第二元神的東西……

由凱文原本的身體和靈魂作為模板,進行不斷的延伸和修改,第二元神表現出來的,就是宿主在理論上可以達到最完美的狀態!

完全由純粹的能量組成,算是凱文意誌的延伸……

這也說明,女性身體確實要比男性身體在崩壞能與終焉之力的適應性上強太多太多!

空中的人影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像來自喉嚨,而像是從遙遠的星係傳來,帶著星辰轉動的韻律,清晰地落在每個人的耳中:“博士,請告訴孩子們。”

她抬起左手,十二片光翼同時展開,將半個天空染成紫色。

羽翼邊緣的金色粒子彙聚成洪流,如同無數流星墜向鋼鐵巨獸,每一次撞擊都讓巨獸發出痛苦的嘶吼,裝甲板開始剝落,露出裡麵閃爍著紅光的線路。

“明天的太陽依舊會升起,”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許下一個亙古不變的諾言,“而他們,一定會活著長大。”

她的手上開始浮現出一柄精致而細長的劍……

………………

黑洞內部是比墨更粘稠的黑暗,邪魔的觸須像無數根冰冷的導管,將凱文的意識從軀殼裡抽離,又強行塞進一片混沌的洪流裡。

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無數破碎的畫麵、聲音、情緒在腦海裡翻滾碰撞——那是幾十萬被同化士兵的記憶,此刻正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裡是哪裡!”

“我……”

一開始凱文的記憶很混亂,不像是把無數人的記憶裁剪然後塞進自己的腦子裡麵……

最先清晰起來的,是一雙沾著泥點的軍靴。

凱文“站”在一片泛黃的稻田裡,陽光曬得脖頸發燙,鼻尖縈繞著稻草與汗水的味道。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人正彎腰割稻,軍綠色的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鐮刀偶爾會勾住稻穗,引來田埂上母親的笑罵:“阿強,慢點割!彆把稻根都刨出來了,明年還種不種?”

士兵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汗,咧嘴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娘,這不是想多割點,攢夠了錢就娶翠兒嘛。”

遠處的竹籬笆後,穿藍布衫的姑娘正偷偷望過來,見他看過去,慌忙低下頭,耳根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凱文的意識在這具身體裡沉浮,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因羞澀而加速跳動,感受到手掌被鐮刀磨出的繭子,感受到對未來的憧憬像稻穗一樣飽滿。

這是第七裝甲師列兵王強的十七歲,距離他被征召入伍還有三年,距離他被邪魔同化,還有五年。

畫麵突然撕裂,像被硬生生扯碎的畫布。

刺骨的寒風灌進領口,凱文“站”在齊腰深的雪地裡,步槍的金屬部件凍得粘手。

身邊的戰友嗬出白氣,聲音發顫:“班長,你說咱們能活著回家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章——是個中士,臉膛被凍得發紫,嘴唇乾裂出血。這是第三集團軍班長趙磊的記憶,在一次阻擊戰中,他們已經被困了三天。

“彆廢話。”他的聲音比風雪還冷,卻伸手把戰友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把槍握緊了,等天亮就突圍。你媳婦還在村口等你呢,忘了?”

戰友點點頭,眼裡卻沒什麼光亮。凱文能“聽”到他心裡的念頭:村口的老槐樹該開花了,媳婦說要在樹下給孩子做件新棉襖。

黎明時分的衝鋒號響起時,凱文跟著這具身體撲進槍林彈雨。

子彈穿透胸膛的瞬間,他沒感覺到疼,隻“看”到趙磊的意識裡閃過最後一幅畫麵:媳婦抱著繈褓站在槐樹下,陽光落在她發梢,像撒了把金粉。

記憶的洪流還在繼續,像沒有儘頭的走馬燈。

他是後勤部隊的炊事員,淩晨三點就起來揉麵,想著給前線的弟兄們多蒸兩屜熱饅頭,手上的燙傷疤是去年煮粥時被濺的……

他是通訊兵,在信號塔倒塌的瞬間,死死把電台護在懷裡,最後聽見的是女兒在電話裡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他是剛入伍的新兵,第一次上戰場時嚇得尿了褲子,被老兵踹了一腳,後來卻用身體擋住了飛向戰友的邪魔觸須……

他“成為”一名後勤兵時,正蹲在倉庫角落數罐頭。陽光從氣窗斜照進來,在灰塵裡劃出光柱。

隔壁帳篷傳來爭吵聲,是炊事班的老張在罵罵咧咧——昨天分發物資時,他偷偷多藏了兩罐肉罐頭,想寄回家給生病的老娘,卻被老張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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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偷!”老張的聲音震得帳篷帆布發顫,“前線弟兄們用命換回來的補給,你敢揣自己兜裡?”

他縮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卻梗著脖子強嘴:“我娘快不行了……她就想吃口肉……”話沒說完,老張的拳頭就揮了過來,打在他嘴角,腥甜的血味在嘴裡彌漫開來。

後來他還是把罐頭寄了回去,卻再也沒收到過家裡的回信。

直到三個月後,同鄉帶來消息,說他娘在半個月前就走了,臨終前還攥著那張沒貼郵票的包裹單,說“俺兒出息了,還記得娘”。

凱文的意識在這具身體裡發顫,不是因為拳頭的疼,而是那股卡在喉嚨裡的哽咽——他後來成了運輸隊的模範,每次分發物資都分毫不差……

卻總在深夜夢見老娘枯瘦的手,夢裡的他想解釋,卻怎麼也張不開嘴。這是運輸兵李根生的二十二歲,一個永遠沒能說出口的道歉。

畫麵又碎了,這次是在潮濕的戰壕裡。

他“是”個剛晉升的少尉,正對著地圖發脾氣。三天前的突圍命令,因為他看錯了等高線,讓一個班的弟兄走進了邪魔盤踞的峽穀,無一生還。

“報告長官,遺體……收不回來了。”通訊兵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猛地把地圖拍在泥地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其實他知道,根本不是等高線的問題——那天晚上他熬了三個通宵,眼皮沉得像灌了鉛,看地圖時恍惚了一秒,就那一秒,把“斷崖”看成了“緩坡”。

可他不敢承認,隻能把過錯推給“情報有誤”。

慶功宴上,師長拍著他的肩說“年輕有為”,他笑著敬酒,杯底卻映出峽穀裡衝天的火光。後來他成了有名的“謹慎派”,任何命令都要核對三遍,卻總在下雨的夜晚聽見峽穀裡的呼救,那聲音像水草,死死纏住他的腳踝。這是參謀林偉的二十五歲,一個被勳章掩蓋的謊言。

記憶的碎片還在繼續翻滾,帶著鹹澀的味道。

他是個哨兵,在值崗時打了盹,讓三個偷襲的感染者溜進了營地,害得炊事班的兩個姑娘沒了……

他是個老兵,見新來的新兵笨手笨腳,故意把最重的行李扔給他,結果新兵在負重行軍時摔下了山坡,斷了腿……

他是個丈夫,參軍前跟妻子大吵了一架,說“要不是你懷了孕,我才不會來受這份罪”,結果這成了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些記憶像砂紙,狠狠打磨著凱文的意識。沒有高光,沒有壯烈,隻有普通人的怯懦、自私、僥幸,和那些被時光泡得發臭的悔意。

邪魔的觸須似乎很喜歡這些記憶,它們變得更加活躍,在意識裡鑽來鑽去,想把這些“汙點”放大,讓他相信人性本就如此不堪。

“看到了嗎?”教皇的聲音帶著蠱惑的甜膩,“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人’。貪婪、懦弱、充滿了過錯……他們值得你去守護?”

凱文的意識在這些記憶裡沉浮,胸口像壓著塊巨石。

他能感受到李根生的愧疚,林偉的自我厭棄,那個哨兵午夜夢回的冷汗……這些情緒真實得可怕,比任何刀槍都更能刺穿防線。

可就在這時,另一些畫麵悄悄冒了出來。

林偉在退休後,花了十年時間走遍當年犧牲士兵的家鄉,挨家挨戶敲門,把自己的勳章放在他們的牌位前,說“對不起,是我錯了”。有家屬打他,罵他,他從不躲,隻是鞠個躬,繼續往下一家走。

那個打盹的哨兵,後來成了營地的敢死隊員,每次衝鋒都跑在最前麵,他說“多殺一個,就少欠一點”;那個欺負新兵的老兵,在新兵斷腿後,背著他走了三天三夜,把他送回了後方,自己卻留在前線,再也沒回來……

那個跟妻子吵架的丈夫,在遺物裡留下一本日記,最後一頁寫著“如果能回去,想對她說,懷了孕的你,才是我拚了命也要回來的理由”……

這些帶著傷疤的記憶,突然在凱文的意識裡亮了起來。

原來人生從來不是非黑即白,那些過錯像墨點,落在宣紙上,卻暈染出另一種形狀——是愧疚催生的勇氣,是悔恨滋養的擔當,是明知自己不完美,卻依然想成為更好的人的掙紮。

這個世界從來就是這樣,沒有人可以做到所有人都完美無缺!

他們是戰士,戰士的職責就是執行上司的命令,無論對錯,可他們也是彆人的父親,孩子,丈夫……

凱文的意識發出聲音,帶著一種了然的平靜,“會犯錯,會逃避,會有汙點……可也會愧疚,會彌補,會在摔倒的地方,重新站起來。”

他不再抗拒那些不完美的記憶,反而任由它們流淌。

幾十萬段人生,像幾十萬根線,在凱文的意識裡交織成網。

他感受著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的恐懼與勇敢,他們藏在軍裝下的軟肋——是床頭泛黃的全家福,是口袋裡磨得發亮的婚戒,是給孩子攢的學費,是老娘的藥罐……

這些被邪魔吞噬的士兵,他們不是冰冷的數字,不是異化的怪物,他們曾是兒子、丈夫、父親,是在田埂上追蝴蝶的少年,是在課堂上偷偷傳紙條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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