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能量洪流在巨坑底部翻湧,像一鍋沸騰的岩漿。
當那隻覆蓋著暗金鱗片的手臂完全抽出時,岩層發出的碎裂聲如同千萬麵戰鼓同時擂響——
不是轟然炸裂,而是被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碾成齏粉,每一粒碎石都在能量衝擊下化為灼人的火星。
“那是什麼……”一個幸存的後勤隊員癱坐在廢墟上,防毒麵罩的玻璃片映出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麵的焦土。
他的通訊器裡還在傳來指揮室的雜音,但此刻所有聲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隻有心臟撞碎肋骨的鈍響在耳邊回蕩。
最先露出的是布滿白色甲殼的脊背,每一片甲殼都如古城牆的磚塊般厚重,邊緣泛著玉石般的冷光。
甲殼縫隙間滲出的紫色流光順著肌肉紋理遊走,像一條條活著的閃電,每一次脈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
緊接著是四對展開的巨翼,膜翼表麵覆蓋著半透明的黑色薄膜,陽光透過時折射出虹彩,卻在落地的瞬間將整片街區的陰影扭曲成詭異的螺旋。
“體長七千三百米……”重嶽站在戰艦的觀測台上,作戰服的金屬肩甲被能量衝擊得微微震顫。
他抬手按住腰間的劍柄,指腹摩挲著刻滿古紋的劍鞘,“比數據庫裡記載的遠古巨獸平均值高出三倍,這已經不是‘生物’的範疇了。”
他身旁的通訊器突然炸開電流聲,秦風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軌道炮鎖定失敗!它周圍的空間在不規則折疊,炮彈軌跡被強行扭曲了!”
重嶽沒有回頭。他看著那頭巨獸脖頸間炸開的白色鬃毛——那些鬃毛並非柔軟的毛發,而是一根根半透明的骨刺,每一根都有百米長,在風中發出金屬摩擦的銳響。
當巨獸的頭顱完全抬起時,整座東都仿佛都陷入了黃昏,那雙燃燒著猩紅火焰的巨眼比城市最高的燈塔還要明亮,眼白處流淌的紫色紋路如同凝固的閃電。
“吼——”
一聲低吼從巨獸口中迸發,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卻像一把冰錐直刺靈魂深處。
廢墟中正在拖拽傷員的士兵突然僵住,瞳孔放大成空洞的黑洞,手中的急救包“啪”地掉在地上。
他身旁的護士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在地麵暈開小小的紅圈——不是物理傷害,而是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碾壓感,正順著神經末梢啃噬著他們的意識。
“彆抬頭!”重嶽的聲音突然在公共頻道響起,帶著某種古老的共振,“集中精神守住意識!”
這聲斷喝像一道驚雷劈開了無形的壓迫。
那些瀕臨崩潰的幸存者猛地回神,大口喘著氣癱倒在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有人低頭時發現,剛才緊握的步槍槍管已經被捏得變了形,金屬表麵布滿細密的裂痕。
凱文站在巨坑邊緣的斷壁上,業火在他周身明明滅滅。
他看著巨獸前爪落下時激起的氣浪——那隻蹄爪足有半個足球場大,暗金色的鱗片邊緣泛著幽藍的寒光,每一根倒刺都如出鞘的長刀。
當蹄爪觸及地麵的瞬間,整座城市的地質結構都在悲鳴,以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朝著四麵八方蔓延,原本就傾斜的樓宇在震波中像孩童的積木般垮塌。
“比預想的更麻煩。”凱文抬手抹掉嘴角的黑血,建木的綠光正在他胸前的傷口處流轉,“空間能力不是附加技能,而是它本身的存在就會撕裂現實。”
話音未落,巨獸突然動了。
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沒有做出任何預備動作,就像被橡皮擦從畫麵上抹去般驟然消失。
凱文瞳孔驟縮,左手瞬間按在腰間的武器上——他的空間瞬移能做到毫秒級的預判,反製措施更是經過千次實戰打磨,但此刻感知範圍內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仿佛那頭巨獸從未存在過。
“在後麵!”重嶽的聲音帶著劍鳴般的銳響。
凱文幾乎在聽到提醒的同時側身翻滾,但那道爪風來得比聲音更快,沒有破空聲,沒有能量預警,就像空間本身突然生出了獠牙。
他隻覺得後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視線瞬間被血霧模糊——虛化狀態被強行打斷,身體在空間切割下裂成五段,鮮血混著內臟碎塊濺落在滾燙的地麵上。
“咳咳……”
建木的綠光如潮水般湧來,斷裂的軀體在藤蔓的連接下迅速愈合。
凱文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按著還在滲血的傷口,抬頭時正好對上巨獸那雙猩紅的眼睛。
對方的巨口微微張開,露出如象牙般潔白的獠牙,獠牙頂端滴落的紫色涎液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那聲音裡混雜著千萬種生物的嘶吼,卻又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好奇……
巨獸歪了歪頭,脖頸間的骨刺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它抬起另一隻前爪,爪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金色的爪痕立刻在空間中凝固,像一道懸浮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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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那道金色爪痕突然朝著凱文斬來。
速度比剛才更快,軌跡在空間折疊中不斷變化,明明看著是直線,卻在中途突然拐出九十度的彎。
“轟——!”
爪痕落在遠處的商業街區,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片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那片橫跨三個街區的建築群開始像被無形的刀切割般整齊斷裂,玻璃幕牆在下落過程中化為透明的粉末,合金骨架則直接消失在空間裂隙中。
斷口處沒有任何殘留,仿佛那片區域從未存在過。
……巨獸的巨眼眯成一條縫,紫色的流光在眼底翻湧
這不是力量,是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