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伯利亞的凍土在寒風中發出嗚咽,逆熵駐地的金屬外壁上凝結著冰棱,卻擋不住地下指揮部裡焦灼的熱浪。
特斯拉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控製台邊緣,陶瓷裂紋順著指印蔓延開,像極了主屏幕上那些不斷閃爍的紅色坐標——那是機甲部隊的最後信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防線地圖。
她抓著自己蓬鬆的短發,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昨天剛調試完的護盾,現在連個響兒都沒聽見就沒了!”
信息窗口裡的愛茵斯坦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紫色機甲橫掃防線的畫麵。
那台鋼鐵巨獸懸浮在離地百米的空中,流線型的裝甲表麵流淌著暗紫色光澤,每一次武器充能時,周圍的雪粒都會憑空碎裂成冰晶。
最詭異的是它肩部的徽記——逐火之蛾的飛蛾標誌的模樣,像是某種變異後的產物。
“能量乾擾場半徑穩定在312米,”愛茵斯坦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跳躍,調出一串複雜的波形圖……
“所有進入這個範圍的能量體都會發生量子態坍縮,導彈推進器的化學能會轉化為熱能逸散,等離子束會分解成氫原子和電子……”
“說人話!”特斯拉一腳踹在控製台側麵,震得指示燈閃爍了兩下。
“就是我們的武器在它麵前,連燒開水的能量都剩不下。”
愛茵斯坦抬頭時,剛好看到畫麵裡那道深紫色射線橫掃而過。逆熵最引以為傲的防禦陣列像紙糊的一樣被切開,合金裝甲在接觸射線的瞬間化為白熾蒸汽,連帶著後麵的彈藥庫一起引發了連環爆炸。
蘑菇狀的煙塵在雪原上騰起,把灰蒙蒙的天空染得更加昏暗。
特斯拉突然安靜下來,盯著屏幕裡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戰車。
那些重達八十噸的鋼鐵怪獸在紫色機甲麵前,就像被頑童踢飛的玩具車,履帶斷裂的聲音隔著信號都能隱約聽見。
“它的攻擊沒有任何規律,”愛茵斯坦放大了戰場全息圖,上麵用綠色標記出崩壞獸的位置,“剛才它毀掉了我們三個機甲營,現在又在攻擊死士集群……”
畫麵裡,幾隻高階崩壞獸剛從傳送門裡躍出,就被紫色機甲的粒子炮轟成了血霧。
那些以吞噬人類為樂的怪物,在這台機甲麵前表現出了罕見的恐懼,剩下的幾隻掉頭就跑,卻被一道能量鞭抽成了碎片。
“瘋子……這玩意兒就是個瘋子!”特斯拉的聲音帶著顫抖,“逐火之蛾到底造了個什麼怪物?他們的科研部不是隻會搞人體實驗嗎?什麼時候有這種技術了?”
就在這時,第三個信息窗口突然彈出,瓦爾特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的製服沾著灰,額角還有道未愈合的傷口,背景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讓部隊立刻撤回第三防區,”瓦爾特的聲音帶著喘息,像是剛經曆過激戰,“這件事情是逐火之蛾的私事……我們管好自己的防區就行……”
“你還知道出現?!”特斯拉的怒火瞬間轉移了目標,“剛才防線崩潰的時候你在哪?我們損失了七個機甲營!七個!”
“特斯拉博士。”愛茵斯坦輕輕咳嗽一聲,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時間——距離機甲突破第一道防線,才過去47分鐘。
瓦爾特揉了揉眉心,畫麵跟著晃動了一下,能看到他身後的運輸機正在降落,艙門處隱約有藍色的光芒閃過……
“剛才我截獲了他們的加密通訊,這東西原本是他們計劃的產物,代號‘兵神’,本應該是對抗律者的底牌……”
“結果現在成了掀桌子的瘋子?”特斯拉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