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劍光與金屬長矛相撞的瞬間,凱文清晰地聽見劍身傳來“嗡鳴”
沒有崩壞能加持的幽蘭黛爾,比平時重了數倍,震得他虎口發麻,傷口裂開的地方又滲出新的血珠,滴在雪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借力向後翻滾,避開緊隨其後的導彈轟炸。
“轟!”導彈落在剛才站立的位置,凍土被炸出半米深的坑,冰碴子飛濺到他的作戰服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痕。
律者的笑聲再次傳來,帶著戲謔:“凱文,你現在像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再怎麼掙紮都沒用。”
凱文沒有回應,隻是快速調整呼吸。失去崩壞能後,每一次躲閃都要消耗更多體力,他能感覺到胸口越來越悶,手臂的疼痛感也在不斷加劇。
但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律者背後的兵神——那台縮小版的機械軀體,正是崩壞能無效化力場的核心。隻要毀掉它,力場就會失效。
“你在看什麼?”律者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背後的機械臂突然全部抬起,數百根長矛在空中交叉成網,“想破壞兵神?彆做夢了!它現在和我的脊椎連在一起,毀了它,這個身體也會跟著崩潰——你舍得讓妮娜徹底消失嗎?”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中了凱文的軟肋。
他握著幽蘭黛爾的手頓了頓,腦海裡突然閃過妮娜之前的樣子:女孩抱著物資箱,笑著對他說“凱長,今天的物資清點好了”
在雪原上幫輝火扛彈藥時,凍得鼻尖通紅卻還逞強說“我不冷”
指尖抵在自爆鍵上,明明害怕得發抖,卻還在堅持“我是逐火之蛾的戰士”。
如果毀了兵神,妮娜真的會徹底消失嗎?
就在凱文猶豫的瞬間,律者突然發起攻擊!背後的兵神猛地向前俯衝,巨大的金屬拳頭帶著風聲砸來,拳頭上的紫紋亮得刺眼。
凱文來不及多想,隻能再次舉起幽蘭黛爾,將劍身橫在身前。
“鐺!”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他耳膜發疼,整個人被巨力推著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能感覺到手臂的骨頭又傳來一陣劇痛,像是隨時會徹底斷裂。
律者趁機逼近,機械臂上的長矛對準他的胸口:“放棄吧,凱文!你保護不了任何人,就像你保護不了你的淺倉深雪一樣!”
“不許提她!”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凱文的怒火。他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猩紅——那不是崩壞能的光芒,而是藏在心底多年的愧疚與憤怒。
他想起第三次大崩壞時,她伸出手對他說“謝謝你……讓我覺得死亡也沒有那麼孤獨……”
可他卻因為力量不足,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崩壞吞噬。
這麼多年來,他努力變強,就是為了不再讓遺憾重演。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從我身邊消失!”凱文突然發力,將幽蘭黛爾向上一挑,劍鋒擦著長矛的邊緣劃過,直逼律者的脖頸。
律者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反擊,下意識向後躲閃,背後的兵神也跟著後退,炮口的光芒弱了幾分。
抬頭時,凱文瞳孔驟然緊縮——律者身後的縮小版兵神,原本閉合的胸腔突然展開,露出內部排列整齊的金屬炮管,炮口泛著幽藍色的光,能量彙聚的聲響越來越響,連周圍的雪花都被震得在空中碎成齏粉。
兵神的‘軌道炮陣列’……
律者的聲音帶著金屬冷響,“沒有崩壞能,我看你怎麼擋!”
“轟!”
十餘道幽藍色的軌道炮光束同時射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凱文不敢硬接,拖著受傷的手臂快速翻滾,光束擦著他的作戰服掠過,身後的枯樹瞬間被攔腰截斷,斷麵還在冒著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