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界隆疑惑地看向它，“你認識他？”
“不認識。”小毛球搖了搖頭，“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有‘星空’的味道——不是你們人類說的星空，是真正的、跨越了無數光年的星際塵埃的味道。”
它跳到顯示屏前，用爪子碰了碰凱文的照片，屏幕上的圖像輕輕閃爍了一下，“或許……他和我們要找的東西，有點關係。”
界隆皺了皺眉。他對逐火之蛾了解不多，隻知道這個組織行事狠辣，為了對抗崩壞，甚至不惜犧牲大量戰士。這樣的人，怎麼會和“星際”扯上關係？
“彆想太多了，人類。”小毛球爬回他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脖頸，“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你的星艦計劃被駁回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坐在這裡生氣吧。”
界隆看著桌麵上的星艦模型，眼神慢慢變得堅定。“逆熵靠不住，政府不願意給錢，那我就自己找資源。”
“哦？”小毛球抬起頭，眼睛亮了亮，“聽起來比那些政府官員靠譜多了。不過，你要小心，人類的私心可是很重的，他們幫你，說不定是想要你的星艦技術。”
“我知道。”界隆笑了笑，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星艦草圖，“但我也有我的底線。星艦技術可以分享，但最終的目的，必須是探索星海，而不是用來打仗或者賺錢。”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研究所的窗戶是特製的，隻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岩壁，但他仿佛能透過岩層，看到外麵的星空……
“我小時候，第一次在天文望遠鏡裡看到月亮，就想著什麼時候能上去看看。現在，我想走得更遠，看看火星的沙丘，看看木星的光環，看看那些在地球上永遠看不到的星星。”
小毛球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它趴在界隆的肩膀上，黑色的小眼睛盯著桌麵上的星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它輕輕開口：“你的夢想，和我見過的很多‘星航者’一樣。他們有的成功了，駕駛著星艦穿越了星海；有的失敗了，永遠留在了冰冷的宇宙裡。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從不放棄。”
界隆抬手，輕輕碰了碰小毛球的腦袋，絨毛軟軟的，像一團棉花。“我不會放棄的。”
他拿起那份《星艦計劃草案v9.0）》，翻到最後一頁，在那個歪斜的火箭旁邊，又畫了一個小小的星星，“總有一天，我要讓人類的星艦，飛出太陽係，飛向更遠的地方。”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傳來助理的聲音：“界隆博士，總部發來消息，讓您下午去黃石基地參加會議，說是和逐火之蛾的訪問有關。”
界隆愣了一下，看向小毛球。小毛球從他的肩膀上跳下來，落在桌麵上，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看來，我們的機會來了。去看看那個逐火之蛾的首席，說不定真能找到些線索。”
界隆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皺巴巴的白大褂，戴上眼鏡，拿起桌麵上的星艦模型——那是他親手做的“理想號”，艦體上刻著一行小字：“向星海出發”。
他把模型放進包裡，對小毛球說：“走，去黃石基地。不管那個首席是誰，我都要去看看，說不定……這是我離星艦夢想最近的一次機會。”
小毛球跳進他的口袋裡，隻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個逐火之蛾的首席，到底有什麼特彆的。”
………………
落基山脈的陰影如同巨大的帷幕，將逆熵黃石基地的地表覆蓋得嚴絲合縫。
而在地下百米深處，第三會議室正以一種近乎奢侈的規模，彰顯著這個西方巨擘組織的底氣——5000平方米的空間並非簡單的空曠，而是將科技感與莊重感揉碎後重新編織的傑作。
會議室的穹頂是弧形的透明材質，下方懸掛著數百盞嵌入式冷光燈，光線透過特製的棱鏡折射，在牆麵投下類似星軌的紋路，緩緩流轉，像是將一片微型星海搬進了室內。
中央的矩形會議桌長達20米，桌麵是整塊的黑色陶瓷，表麵光滑如鏡，倒映著周圍的人影與燈光，邊緣處鑲嵌著一圈淡藍色的光帶，隨著人員的走動微微閃爍，像是在無聲地引導著秩序。
桌子兩側的座椅是按照人體工學設計的真皮沙發，左側坐滿了逆熵的高層——盟主瓦爾特、副盟主梅林、科研總負責人特斯拉與愛茵斯坦……
還有二十餘位執行者與研究所所長，他們身著統一的深灰色製服，袖口處繡著逆熵的標誌，神態肅穆卻不緊繃，偶爾有人低頭交流，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維護某種無形的默契。
界隆的身影顯得有些特殊：他沒穿逆熵統一的深灰色製服，而是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白大褂，袖口沾著點點咖啡漬，頭發依舊是那副“鳥巢”模樣，隻是比在辦公室時稍微整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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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桌子的右側，隻有凱文一人。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特製製服，風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領口處精致的金屬徽章……
一隻浴火重生的飛蛾。
少年坐姿挺拔，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對麵的人群，沒有絲毫因“孤身一人”而顯露的局促，反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讓原本低聲交談的逆熵高層漸漸安靜下來。
就在半小時前，瓦爾特還帶著凱文走遍了黃石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從員工宿舍的恒溫智能床鋪，到無人機甲生產線的全自動機械臂……
從能模擬星空的休閒室，到提供三十種口味的食堂窗口，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逆熵對“人”的尊重——哪怕是在崩壞肆虐的時代，也不願放棄生活的溫度。
尤其是無人機甲的批量生產線，給凱文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那條長約千米的生產線幾乎看不到人工操作，銀白色的機械臂精準地抓取零件，激光焊接的火花在透明防護罩後連成一片淡藍色的光帶，每三分鐘就能組裝出一台完整的偵查型機甲。
更讓他心動的是配套的人工智能係統，屏幕上顯示的機甲同步率數據穩定在92以上，遠超逐火之蛾現有水平。
“這條生產線的核心是‘模塊化組裝’，”當時瓦爾特站在觀察窗前，指著屏幕上的三維模型解釋，“機甲的武器、裝甲、能源核心都能自由更換，針對不同類型的崩壞獸，隻需要五分鐘就能完成改裝。”
他身邊的執行者補充道：“我們目前有三條這樣的生產線，月產量能達到三百台。”
凱文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腦海裡已經開始盤算——逐火之蛾的前線部隊正缺這種高效的量產型機甲，如果能買下十條生產線，配合逐火之蛾的意識同步技術，對抗崩壞獸的效率至少能提升40。
他看向瓦爾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這條生產線的技術參數，我希望能拿到一份詳細資料。”
瓦爾特笑了笑，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轉頭指向不遠處的休閒區：“先彆急著談工作，嘗嘗我們食堂的手工巧克力蛋糕？是甜品區的老師傅特意做的，據說用了南美洲的可可豆。”
他遞過來一個精致的紙盤，上麵放著一塊裹著金箔的蛋糕，奶油上還點綴著一顆新鮮的藍莓。
凱文愣了一下，接過紙盤。他沒想到，這位逆熵盟主對待自己的態度，既不是朋友的熱絡，也不是對手的警惕，更像是一種……帶著關切的試探。
比如在員工宿舍時，瓦爾特會特意詢問逐火之蛾戰士的住宿條件；在休閒室看到機甲模型時，會主動提起自己收藏的《阿拉哈托》手辦；甚至在食堂吃飯時，會記得他不吃香菜，特意讓廚師換了一份套餐。
但他很清楚，這種私下的默契，在正式場合必須被收起。
此刻，會議室的門緩緩打開，瓦爾特在幾位執行者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盟主製服，領口處繡著金色的逆熵標誌，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原本溫和的眼神多了幾分威嚴。
當他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時，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穹頂星軌紋路流轉的細微聲響。
凱文的目光落在對麵的人群中，很快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特斯拉坐在愛茵斯坦身邊，火紅色的雙馬尾用銀色發夾固定著……
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時不時抬頭瞪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顯然，她還沒忘記之前對逐火之蛾“草菅人命”的不滿。
愛茵斯坦則顯得平靜許多，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落在凱文身上，帶著科學家特有的審視，像是在研究一個複雜的實驗樣本。
而坐在瓦爾特身邊的副盟主梅林，是個有著銀灰色長發的少女，她穿著帶有蕾絲花邊的製服外套，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眼神靈動，時不時看向凱文，帶著一絲好奇。
“這一次算是我不請自來，”凱文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所以那無意義的開場白就去掉吧。你覺得怎麼樣？瓦爾特盟主。”
他不喜歡形式主義，尤其是這種保密級彆達到最高的會議，與其浪費時間在客套話上，不如直接切入正題——畢竟，崩壞不會等人類做好萬全準備再降臨。
瓦爾特正要點頭，坐在他身邊的梅林已經站起身，手裡拿著發言稿，顯然是準備按照流程進行開場發言。
瓦爾特輕輕按住她的胳膊，搖了搖頭，低聲道：“按凱文首席說的來。”
梅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迅速合上發言稿，臉上露出一抹得體的笑容，轉向凱文：“你好，凱文首席。我是梅林·卡文迪許，逆熵現任副盟主，兼任情報部門執行者「魔術師」。”
她頓了頓，微微欠身，“同樣非常歡迎您來參加這一次「崩壞統一戰線」的會議——雖然會議主題嚴肅，但我們還是希望，這次交流能讓雙方找到更多合作的可能。”
凱文站起身，伸出手，梅林輕輕握住他的手，隻覺得對方的手有些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拿出來。
“你好，我是凱文。”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多餘的客套，卻也沒有絲毫輕視。
梅林鬆開手，坐回座位上，悄悄對瓦爾特遞了個眼色——顯然，這位逐火之蛾首席的氣場，比她想象中還要強大。
瓦爾特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調出會議議程，投影在會議室前方的巨大屏幕上。
“現在，我正式宣布，逆熵與逐火之蛾「對崩壞統一戰線」第一次會議，開始。”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凱文身上，“按照之前的約定，本次會議的核心議題有三個：一是雙方科技資源的共享與互補，二是異常波動的聯合調查，三是未來對抗崩壞的戰略協同。凱文首席，您是否有補充？”
凱文搖了搖頭，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沒有補充。但在討論第一個議題前，我想先明確一點——逐火之蛾需要的是能直接應用於戰場的技術，比如無人機甲生產線、高效能源核心，以及你們在量子之海探測方麵的設備。”
………………
今天……
大家去看9.3大閱兵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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