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愛茵斯坦的臉色瞬間從平靜轉為凝重,原本搭在平板電腦上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她迅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淬了冰,死死鎖定凱文……
特斯拉也停下了假裝看數據的動作,猛地轉過身,火紅色的雙馬尾因急促的轉身而晃動。
她臉上的怒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疑惑與戒備,雙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藏著微型脈衝武器的開關,“你胡說八道什麼!瓦爾特就是瓦爾特,什麼複製品、同類,我看你是為了挑撥離間,故意編造這些鬼話!”
瓦爾特的身體僵在原地,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指縫間有微弱的赤紅色電流閃爍,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幾秒鐘後,他才緩緩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震驚、警惕,還有一絲被戳穿秘密的慌亂:“凱文首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逆熵與逐火之蛾是來談合作的,這種無憑無據的猜測,恐怕不太合適。”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凱文向前踏出一步,冰藍色的眼眸如同深冬的寒潭,緊緊盯著瓦爾特,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從人類手中誕生的你,比誰都清楚律者的力量有多可怕,也清楚人類為了掌控這份力量,能做出多少瘋狂的事……更清楚‘複製體’這三個字,背後藏著多少血淚。”
“嗡——”
瓦爾特掌心的赤紅色電流驟然暴漲,劈啪作響的電流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語氣也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接下來,請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特斯拉與愛茵斯坦幾乎是同時向後退了兩步,與凱文拉開距離。愛茵斯坦迅速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銀色的金屬裝置,按下開關,裝置瞬間彈出三道能量屏障,將瓦爾特護在身後……
特斯拉則直接激活了腰間的脈衝武器,淡藍色的能量光刃在指尖閃爍,眼神凶狠地盯著凱文:“小白毛,你要是敢動手,我今天就讓你走不出這棟住宅區!”
凱文見狀,無奈地舉起雙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彆緊張,我沒有惡意。”他的目光掃過能量屏障與脈衝武器,語氣平靜……
“我什麼都不知道,隻是你身上的律者氣息……實在是太顯眼了,就像黑夜裡的篝火,想不注意都難。”
瓦爾特心中的顧慮絲毫未減。自從身體被植入第一律者核心,他每天都在研究如何壓製、控製體內的崩壞能。
這些年來,他試過逆熵最頂尖的檢測係統,也接受過愛茵斯坦的多次實驗,結果都顯示——他隻是一個崩壞能抗性遠超常人的“特殊人類”,從未暴露過律者的身份。
而“第一律者複製體”這個秘密,更是隻有他、特斯拉與愛茵斯坦三個人知道。連逆熵的其他高層,都隻以為他是天賦異稟。
如果眼前這個白發少年,真的是帶著揭穿秘密的目的而來,那他絕對攔不住——凱文是目前世界公認的最強者,擁有著碾壓級的實力;而他自己,在十年前與第二律者的戰鬥中受了重傷,身體至今未能痊愈,彆說對抗凱文,能在他手下活下來,都已是僥幸。
“彆緊張,我並非想對你做些什麼。”凱文放下雙手,語氣緩和了些,“你知道我為什麼稱你為‘同類’嗎?因為我也是複製體。隻不過,我的‘本體’,天生的存在方式,就比律者更為高端。”
他說著,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淡藍色的崩壞能如同溪流般彙聚,漸漸凝聚成一個微型的核心。
核心表麵流淌著複雜的紋路,散發出與瓦爾特體內同源卻更加強大的氣息——那是律者核心的氣息,而且功能與第一律者核心一模一樣!
瓦爾特瞳孔驟縮,盯著凱文掌心的核心,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瞬間明白了——逆熵擁有前文明的資料,對“造神計劃”的具體事項有所了解,而他自己,就是誕生在這樣的計劃中。
聯合政府在幾十年前,偶然獲得了前文明的部分資料。那些資料裡記載著‘律者’與‘造神’的秘密,於是,他們開始著手重現那種毀天滅地的偉力。
隻不過,‘終焉律者’的殘骸隻有一份,用一點就少一點,聯合政府隻能小心翼翼地研究,不敢輕易動用。前期因為技術不足,光是實驗損耗,就花了接近上千億的資金,卻連一點成果都沒有。
直到轉折點出現——第一律者在美洲爆發,一座擁有300萬人口的城市被毀滅,27萬士兵犧牲,才勉強殺死了第一律者。
美洲聯邦的高層,為了獨占律者的力量,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沒有上報聯合政府,偷偷開啟了自己的計劃——用第一律者的殘骸進行培養,代號‘r係列’。
瓦爾特的身體微微顫抖,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他記得實驗室的白色天花板,記得研究人員溫柔的笑容,記得自己第一次睜開眼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就叫他‘瓦爾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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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係列的實驗中,他是最終的產物。完美繼承了第一律者的核心,還擁有了人類的意識。
那些研究人員沒有把他當成實驗體,而是當成了‘人’,甚至是自己的孩子。
最終,他們創造出了第一位為人類而戰的‘半個律者’
——不是像凱安這樣,被當成武器培養,而是擁有自我意誌的守護者。
後來,聯合政府還是發現了美洲聯邦的秘密。他們以強硬的姿態,要求美洲聯邦上交所有實驗文件、數據,還有這個‘完美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