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長得這麼帥,實力又強,怎麼情商就跟大冰川一樣,幾萬年都化不開呢??這時候難道不應該誇讚一下女孩子精心布置的小窩嗎?”
凱文沉默以對,冰藍色的眼眸裡似乎閃過一絲無奈。
愛莉希雅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歎了口氣,似乎放棄了讓他開竅的打算。但她並沒有如凱文預料的那樣去掏鑰匙或者輸入密碼,而是微微一笑,向後輕盈地退開一步。
一根造型華麗、頂端盛開著永恒之花的粉色法杖憑空出現在她手中。法杖周身流淌著溫和而強大的能量光暈,頂端的花朵無風自動,花瓣微微震顫,仿佛在呼吸一般,散發出令人心安又神秘的氣息。
在凱文略帶驚訝的目光注視下,愛莉希雅握住法杖,如同一位優雅的指揮家,輕輕地在身前的空氣中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圓。
嗡——
空間仿佛被無形的筆尖觸及,蕩漾開一圈圈粉色的漣漪。
隨著法杖的軌跡,那個圓迅速穩定、擴大,最終化作一道穩定旋轉的、由璀璨粉色星光和夢幻能量構成的傳送門!門內是一片看不真切的、流淌著霞光與星輝的奇妙景象,溫暖而誘人的能量波動從中散發出來。
“走吧~凱文~”愛莉希雅回頭,對凱文俏皮地眨了眨眼,“這裡就是「粉色妖精小姐的專屬衣櫃」真正的入口哦~?”
凱文感受著從那傳送門中溢出的能量波動,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能量……純淨、溫暖、充滿生命力,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構築現實的偉力。它給他的感覺,就如同直接感受到了愛莉希雅身體與力量的一部分延伸。
這確實和他想象的“衣櫃”完全不同。構造一個穩定的獨立空間,即便是對他來說,也並非易事,通常需要借助已有的世界泡或特殊力量。
而愛莉希雅這種方式,更像是……直接將自身的一部分概念、一部分力量,拓展、塑造成了一個依附於主世界卻又獨立存在的微小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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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與他的聖痕空間有著某種異曲同工之妙,卻又更加……唯心和不可思議。
“有沒有感到很震驚啊~”愛莉希雅似乎很滿意凱文那細微的驚訝表情,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法杖,“畢竟,有秘密的可不隻有你一個哦~我親愛的…凱~?……文~?”
她甜甜一笑,不再多言,率先邁步,身影融入了那片粉色星輝之中。
凱文收斂心神,沒有絲毫猶豫,緊跟著踏入了傳送門。
短暫的失重感和空間變換的暈眩之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絕非什麼堆滿衣服的衣櫃,而是一片澄澈、夢幻到極致的異度空間!
頭頂沒有天花板,而是一片無儘深邃、流淌著粉紫色與金色霞光的瑰麗星空。無數細碎的星子如同被神明揉碎的鑽石和寶石,慢悠悠地墜落,但在觸碰到下方空氣的瞬間,便化作一縷縷閃爍著微光的輕煙,消散不見,周而複始,形成一場永恒靜謐的流星雨。
腳下也並非實地,而是一片廣闊無垠、泛著淡藍色柔和微光的“海洋”。海麵平靜得如同最完美的鏡麵,倒映著頭頂絢爛的星空。
仔細看去,那“海水”本身仿佛就是由凝固的星光構成,偶爾泛起的細微漣漪都帶著細碎的星芒,仿佛將整條璀璨的銀河都鋪展在了腳下,踏足其上,如同行走於宇宙星河之間。
凱文下意識地邁出一步。鞋底輕觸“海麵”的瞬間,淡藍色的“水波”便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優雅地漾開一圈圈如同星空脈絡般的漣漪,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這些波紋上閃爍、跳躍,隨即便緩緩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神奇而瑰麗。
愛莉希雅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她的粉色法杖靜靜地漂浮在她身側,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她那頭標誌性的粉色長發仿佛與空間中流動的星河光輝融為了一體,發梢無風自動,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此時的她,褪去了平日裡的俏皮與歡脫,多了一份靜謐與神秘,仿佛一位真正執掌著夢幻與美好的星空女神。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凱文很少見到的、溫柔而複雜的笑容。
“凱文~”她的聲音在這片空間裡顯得空靈而悠遠,“其實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對吧~?”
凱文靜靜地注視著她,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他冰藍色的眼眸深邃如夜,倒映著這片夢幻空間的萬千星光。
他緩緩地、肯定地點了點頭。
愛莉希雅似乎並不意外,隻是笑容中多了一絲釋然和淡淡的哀傷。
“其實…能遇到你…能遇到大家…”她輕聲說著,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看到了過去的點點滴滴,“或許是偶然…也有可能是…命中注定的結果……但…我們都慶幸遇到彼此……”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卻帶著千鈞重量:
“……從本質上來說,我們都是「可能毀滅世界的律者」……”
她抬起手,指尖縈繞著一絲粉色的、溫暖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光暈,“我們的誕生,似乎就與文明的災難相伴。”
凱文沉默地聽著,他沒有否認。人性的惡,他見識得太多。
他自己因人類的恐懼、貪欲和瘋狂實驗而生,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承受了無儘的痛苦與折磨,被當成實驗品,被視作工具,那些黑暗的記憶是他力量的一部分,也是他永遠無法抹去的烙印。
但同樣,他也絕不否認人性的光輝與偉大。那些為了拯救他而毅然獻出生命的同伴;那些在崩壞戰場上明知不敵卻依舊死戰不退、用血肉之軀守護身後世界的戰士;那些在絕望中依舊相互扶持、閃爍著勇氣與希望的靈魂……
或許,正是因為這光與暗交織的矛盾,因為這並非完美無瑕的特質,這個世界才顯得如此真實,如此複雜,又如此……值得去守護,去愛上。
“但我們都愛上了這個世界…不是嗎?……”愛莉希雅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仿佛能看透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凱文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極其罕見的溫和:“所以?…愛莉希雅……「最初的律者」……”他叫出了那個深藏的秘密。
愛莉希雅的身影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下一秒,她已然出現在凱文的身前,距離極近,身體幾乎要靠在他的身上。
凱文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傳來的、一股淡淡的、如同初綻之花混合著清新露珠的獨特清香,與他慣常嗅到的硝煙與冰雪的氣息截然不同。
她仰起臉,那雙粉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凱文冰藍色的瞳孔,嘴角勾起一個狡黠又帶著一絲危險的弧度,用近乎呢喃的氣聲說道:
“那麼~我親愛的「救世主」…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
她的聲音甜膩如蜜,卻又帶著一種冰冷的假設,“你隻需要像這樣…輕輕對我扣動扳機…就能拯救絕大部分人的話~你會怎麼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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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凱文的心口,仿佛那裡有一把無形的槍。
凱文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複雜難辨的情緒——有試探,有期待,有一絲隱藏極深的不安,甚至還有一絲……赴死般的決絕?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地、真情實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依舊帶著他特有的冰冷質感,卻異常清晰,仿佛冰封的湖麵折射出的陽光。
“愛莉希雅……”他輕聲喚她的名字,“其實你也很了解我,不是嗎?你知道我的選擇。”
他的語氣平靜而篤定:“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私者」,一個無藥可救的大爛人。我不會在乎人類的未來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是走向輝煌還是陷入毀滅……”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愛莉希雅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說道:
“我在乎的,從來都隻是我在乎的「現在」,和我所在乎的「人」。”
“原來……人家在你心裡麵占了這麼大份量嗎……?”
愛莉希雅的聲音微微發顫,臉上那抹刻意維持的狡黠笑容有些維持不住,“可是…我是「律者」啊……是帶來災難的使徒…說不定哪天,就在你放鬆休息的時候呢~我就會「天降邪惡」哦~?”
她試圖用玩笑的語氣掩飾內心的震動。
凱文搖了搖頭,臉上的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是「終焉」呢~甚至現在,我連自己到底算不算是地球本土的生物都有一些懷疑了……”他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自嘲,但隨即目光變得無比認真,直視著愛莉希雅的眼睛:
“愛莉希雅……我不會做那種選擇的。永遠不會。”
“我相信你。”
“你不是總說,「如花般絢麗的美麗少女是無所不能的嗎」~?”
正是因為身負「終焉」的特性與位格,凱文一出現在太陽係,愛莉希雅就清晰地感知到了他那截然不同卻又同源的力量。他們彼此之間,早已心照不宣。
凱文這番近乎直白的話語,如同最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愛莉希雅眼中最後一絲陰霾和試探。
一抹無比動人的、非自然的殷紅迅速爬上了她的臉頰,如同盛開的桃花,連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嗚…你…你突然說這種話……”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邊,“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伴隨著她劇烈波動的心緒,整個夢幻的星空海洋空間也驟然發生了變化!
頭頂粉紫色的霞光瞬間變得更加濃鬱、浪漫,流淌的星河仿佛化為了奔湧的粉色玫瑰花瓣洪流。
腳下平靜的星之海劇烈蕩漾,無數巨大的、嬌豔欲滴的粉色玫瑰花破“水”而出,瘋狂生長、綻放,轉眼間便將這片空間化作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粉色天空和粉色玫瑰花海組成的極致浪漫世界!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甜蜜花香。
這就是愛莉希雅——「最初的律者」所執掌的、最本源的權柄——
「心之所想……萬物之所化」。
用最直白的話來解釋就是:當她的情感波動達到某種強烈的程度時,就可以以此情感為根源和燃料,通過律者的權能,將內心的景象、意念,直接轉化為現實的存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修改周圍世界的規則!
極致的喜悅,便能化出絢爛花海;極致的悲傷,或許便是萬物凋零。
而此刻,這片為她而綻放的、極致的粉色浪漫,便是她內心最真實、最直接的回答。
凱文站在無邊的花海之中,看著眼前臉頰緋紅、手足無措的愛莉希雅,冰藍色的眼眸中,終於清晰地倒映出了這片隻為她而存在的、世間最絢麗的色彩。
一切儘在不言中。
………………
能不能麻煩大家想一想怎麼發點糖啊?
感覺自己cpu要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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