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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垠的蔚藍之上,雲層如同被無形巨手撕開的棉絮,低低地壓在海平麵之上。
陽光艱難地穿透雲隙,在海麵上投下片片破碎的金斑,卻無法驅散那彌漫在空氣深處的、山雨欲來的壓抑。
這片浩瀚的太平洋,仿佛也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顯得異常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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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們出現了。
起初隻是天際線上的幾個微小黑點,如同海鳥群振翅遠翔。
但很快,黑點迅速放大,輪廓變得清晰,伴隨著一種低沉而持續、仿佛來自深淵巨獸呼吸般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終化作令人心臟為之震顫的共鳴,籠罩了整片海域。
那聲音並非刺耳的噪音,而是一種充滿力量的、宣告自身存在的低頻脈動,讓海麵都為之泛起不安的漣漪。
那是逐火之蛾的浮空戰艦群,一支代表著人類當前最高軍事科技與最強意誌的鋼鐵洪流。
為首的,是「獵龍座」係列戰艦群的二號艦——「燭龍號」。
它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龐大的艦體長度超過千米,通體覆蓋著吸收雷達波的啞光黑複合裝甲,線條冷硬,棱角分明。艦首設計得像一柄準備劈開一切的巨斧。
高聳的艦橋如同中世紀城堡的塔樓,其頂部巨大的、呈菱形結構的全景觀測窗如同巨龍的獨眼,其後隱約可見艦員們忙碌而有序的身影。
艦體側麵,那燃燒著火焰環繞雙翼的逐火之蛾徽記,猩紅而刺目,仿佛是用敵人的鮮血染就,宣告著其不容置疑的力量與即將執行的鐵血使命。
緊隨「燭龍號」之後的,是數艘體型稍小但更加敏捷的護衛艦和龐大的運輸艦,它們拱衛著旗艦,構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戰鬥編隊。
與此同時,在「燭龍號」核心區域,最高統帥辦公室內。
這裡與艦橋的忙碌和外部引擎的轟鳴截然不同,異常安靜,隻有環境調節係統發出的微弱氣流聲。
辦公室寬敞而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鑲嵌著數麵巨大的戰術屏幕,上麵實時顯示著艦隊狀態、目標區域地圖以及全球各戰線的簡報。
凱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懸浮著數個光屏,上麵是各部隊提交的關於清剿「毒蛹」和控製「黃昏街」的詳細作戰方案。
他冰藍色的眼眸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數據和戰術部署圖,看似專注,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的眼神深處缺乏那種針對具體戰術細節的聚焦,反而籠罩著一層更加深沉的思慮。
負責討伐「毒蛹」組織的參謀部已經將完善的方案放在了他的桌上。
計劃周詳,目標明確:以絕對優勢兵力,從外圍封鎖到內部清剿,徹底拔除「毒蛹」這個寄生在人類文明軀體上的毒瘤,並順勢將長期處於無政府混亂狀態的「黃昏街」納入逐火之蛾的直接控製之下,將其改造為一個穩固的前哨基地和資源點。
所有的部隊調動、火力配置、後勤保障,都圍繞著這兩個核心目標展開。
但……凱文的目標,真的僅僅於此嗎?
用更直白的話來說,區區一個「毒蛹」組織,哪怕它盤踞黃昏街多年,根深蒂固,又何須他凱文,親自調動幾乎整個組織的高層戰力傾巢而出?
沒錯,這絕非一次簡單的剿匪行動。
原本在全球各處執行任務或處於待命狀態的所有特戰小隊,幾乎全部被集結於此。包括由他直接指揮的第一小隊;愛莉希雅所率領的第二小隊;以及其他幾支聲名顯赫的特戰力量。這已經不是殺雞用牛刀,而是動用屠龍之刃去對付一條地頭蛇。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出發之前,凱文甚至通過普羅米修斯的絕密加密頻道,給遠在西伯利亞戰線、正與崩壞獸潮進行殘酷拉鋸戰的秦風與痕兩位高級將領,發送了一條簡短卻重若千鈞的信息:
「若行動出現重大損失,或本人發生不測,逐火之蛾最高權限自動轉移至你二人共同執掌。」
就這麼一句話,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卻如同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所有知情者的心臟上。
這幾乎是在交代後事!究竟是什麼樣的行動,能讓這位實力深不可測、意誌堅如磐石的首席,做出如此決絕的準備?
甚至,連正在與托托莉進行所謂“環球旅行”的溫蒂,都被凱文以最高優先級命令強行召回,指定其參與此次行動的突擊環節。
一位律者的力量被投入一場針對人類內部犯罪組織的清剿,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這一切不同尋常的、堪稱過度準備的背後,根源並非「毒蛹」,而是一封信。
凱文將麵前的光屏揮手關閉,那些詳儘的作戰報告瞬間消散。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低沉得可怕,仿佛有風暴在其中醞釀。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株散發著柔和金色光輝的樹苗虛影悄然浮現——那是序列武器「博識萬解」的具現化形態。
細長的、如同黃金鑄就的枝葉輕輕搖曳,一個僅限他可見的小型信息窗口在枝葉間展開。
窗口內,顯示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張身份證明的掃描件。憑借「博識萬解」近乎篡改現實規則的能力,將這張證明從“虛假”驗證為“真實”並不困難。麻煩的是右邊那樣東西——
一份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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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邀請函,是憑空出現在「博識萬解」最核心的資料庫中的。
沒有數據流入侵的痕跡,沒有防火牆被觸發的警報,甚至沒有引起主係統的任何異常反饋。
它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如同原本就存在於那裡一般,出現在了凱文的私人武器空間內。
這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發送者擁有「博識萬解」的永久後台最高權限,這本身就是一個細思極恐的假設;要麼,對方的科技水平或者說某種未知的能力,已經達到了可以完全無視「博識萬解」的防禦機製,在其核心領域來去自如的程度。
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著遠超當前認知的、令人心悸的危險。
而比這技術上的威懾更危險的,是邀請函本身的內容和來源。
邀請函的材質非紙非帛,觸感冰涼而堅韌,邊緣有著不易察覺的、類似電路般的金色紋路。
正麵是用一種優雅而古老的字體書寫的文字。而它的背麵,則印著一個怪異的、仿佛由無數細小齒輪和能量回路構成的金色十字架徽記。
這個徽記……天啟教會。
這相當於什麼?
一場鴻門宴,恐怕都沒有如此明目張膽、如此充滿技術威懾力的邀請方式。
凱文的目光落在邀請函正麵的文字上,那些字句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直接映入他的腦海:
「尊敬的……逐火之蛾首席·凱文·卡斯蘭娜……」
「很高興以這種形式與你見麵。我相信,在你追尋力量與答案的道路上,我們擁有許多值得探討的共同話題,包括那些被塵封的曆史,以及你內心深處渴望知曉的……一切。」
「故此,我誠摯地邀請你,撥冗參加一場專為你準備的‘盛宴’。當然,請務必理解,這並非聖教整體的統一意誌,而是……來源於我個人的、一次跨越界限的嘗試。」
「這將不僅僅是一場交易,一次談判,更是兩個看似對立世界之間,一座可能存在的橋梁的聯接。我們可以嘗試,用關於這個世界與曆史本源的某些秘密,來換取一個我們或許可以共同履行的目標……」
「期待你的到來。」
「地點:黃昏街……」
「ottoapocaypse……」
“ottoapocaypse……”凱文低聲念出這個落款的名字。
他靠在冰冷的座椅上,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對方發送這封邀請函,目的究竟是什麼?展示肌肉?誠如信中所言進行談判?還是布下了一個針對他個人的、精心策劃的死亡陷阱?
從技術層麵看,對方已經展現了足以碾壓「博識萬解」防禦的能力,如果真想對他不利,似乎無需如此大費周章。
但天啟教會的行事風格向來詭秘難測,誰能保證這不是一場心理戰,或者一個更龐大陰謀的序曲?
“難說……”凱文最終隻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在空曠的辦公室內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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