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極端憎恨載體:為確保病毒的絕對攻擊性與不可控性,宿主個體在上傳意識前,會經曆係統性的、慘無人道的生理與心理折磨,使其對人類文明及個體產生極致的絕望、痛苦與憎恨。此負麵情感將成為病毒的核心驅動力。
3.無差彆攻擊:因核心驅動力為對“人類”本身的憎恨,病毒不具備任何敵我識彆能力,會攻擊、感染、控製一切其所及範圍內的電子設備,並驅使這些設備消滅所有人類目標。此特性導致其無法投入實戰,故定義為“半成品”。
4.無機物侵染理論推演):當病毒濃度達到臨界值,或在未知外部能量如高濃度崩壞能)催化下,其影響可能超越純電子範疇,對部分無機物結構產生未知乾涉。
【項目風險警告】:該病毒一旦釋放,理論上無法徹底清除。
其存在於人類文明所構建的電子網絡基礎之中,如同潛伏的瘟疫。任何聯網行為都可能成為其傳播的溫床。
看到這裡,九霄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手腳一片冰涼。
【意識回響,帶著沉痛的確認)然後……想象一下,不是一兩個,而是成千上萬個承受了極致痛苦與絕望的人類意識,被批量製作成這種病毒,並被集中釋放到全球網絡……
這股由數萬、乃至數十萬怨念彙聚成的、針對人類文明的滔天恨意,所形成的‘業障’,足以形成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崩壞’焦點……從而催生出了第六次崩壞的1號律者——或者說,律者的其中一個‘麵相’。】
“怪不得……”九霄的聲音在防護服內顫抖,“之前所有武器係統失控的時候,對於那些投降的‘毒蛹’人員總是最先進行清除的……因為他們被‘自己’創造的怪物視為最先需要毀滅的‘叛徒’和‘渣滓’……”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化著這駭人聽聞的真相。
內心)“還有……你的意思是說,除了這個‘電子律者’,還有一個律者???”她猛地意識到未來自己話語中的關鍵。
【意識回響)對。你也看到山城的慘狀了,那彌漫的、蠕動的血肉海洋,那被改寫的生命形態……控製有機物質,重組dna鏈,肆意創造或扭曲生命……這是屬於另一個律者的權柄,代表著對生命本身的褻瀆與重塑。而且,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兩個律者……可能已經拋棄了傳統的個體存在形式。】
【它們的核心,或許就是那龐大的、由絕望意識組成的病毒雲,以及被其侵染、扭曲的生命源質。甚至……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權柄,已經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層麵上,直接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雙生一體的……怪物。】
“老天……”九霄無力地靠在了冰冷的隔離倉壁上,防護服與金屬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終於明白了。
第六次崩壞,並非簡單的天災,而是人類自身罪孽所孵化的惡果。“毒蛹”那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聯合政府內部某些勢力為了清除異己而不擇手段的黑暗,共同孕育了這頭吞噬文明的怪獸。
它既是電子世界的幽靈,也是血肉領域的夢魘。
它從人類最引以為傲的科技基石中誕生,反過來將文明賴以生存的一切——能源、網絡、乃至生命本身,都化作了埋葬人類的墳墓。
手中的數據,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戰栗。
真相已經揭開了一角,而前方等待著她和整個逐火之蛾的,將是一場遠比麵對任何單個律者都要更加詭異、更加絕望的戰爭。
………………
下午4時07分·逐火之蛾總部·核心隔離采樣分析區
當萊茵哈特那標誌性的、帶著風塵與硝煙氣息的高大身影出現在總部深層隔離區的氣密門外時,一種混合著希望與更深憂慮的氛圍瞬間彌漫開來。
他帶回來的不是捷報,而是來自地獄邊緣的“禮物”。
透過厚重的多層防爆玻璃觀察窗,九霄和匆匆趕來的梅比烏斯、芽衣等人,看到了被安置在最高級彆隔離單元內的“樣本”。
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生物或機械樣本。
單元一:一團約莫立方米大小的、暗紅色的、仿佛具有生命般緩緩蠕動著的粘稠物質。
它被束縛在強磁場和定向能量場中,表麵不時鼓起一個氣泡,破裂時散發出絲絲縷縷的、帶著甜膩腐臭氣味的淡粉色霧氣。
這便是來自零和市邊緣的“血海”活體樣本。它不像液體,更像是一種獨立的、饑餓的原生質,在力場的壓製下仍不安分地試圖擴張。
單元二:一截約手臂粗細、近三米長的暗紅色“藤蔓”。
它的表麵布滿了如同粗礪肌肉纖維般的紋理,甚至在斷裂處,還能看到類似生物組織的、微微搏動的截麵。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它被高強度合金枷鎖牢牢固定,但依舊能觀察到其內部仿佛有能量在流動,偶爾會不受控製地痙攣般抽動一下,撞擊在枷鎖上發出沉悶的“砰”聲。
這是“血肉藤蔓”的片段。
單元三:一台嚴重損毀的民用安保機器人殘骸,但其核心處理器和部分傳動結構被特殊容器封裝。
根據萊茵哈特的報告,在捕獲它時,它正用斷裂的機械臂,徒勞地、卻又鍥而不舍地試圖攻擊一切靠近的活物,其傳感器發出的不再是理性的掃描光,而是充滿惡意的、規律閃爍的血紅色光芒。這是“失控機械”的代表。
單元四最令人不安):一個被束縛在特製醫療床上的、曾經是人類的存在。他或者說“它”)的體表有大片皮膚被暗紅色的、類似苔蘚的增生組織覆蓋,一隻眼睛渾濁不堪,另一隻則閃爍著不穩定的、與那失控機器人相似的暗紅光芒。
他的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身體時而劇烈掙紮,試圖掙脫束縛,時而又陷入詭異的僵直。這是“病毒感染者”,是在血海邊緣發現的、尚未被完全同化的幸存者,或者說……正在被轉化的個體。
萊茵哈特脫下沾染了外麵汙穢氣息的防護外套,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走到觀察窗前,與九霄等人彙合,聲音低沉而沙啞:
“零和市……已經不能稱之為城市了。外圍是那些該死的、會動的機械在遊蕩,見人就殺。越往裡,空氣中那種紅色的霧氣就越濃,能見度極低,而且對電子設備乾擾嚴重。我們損失了三架無人機才勉強繪製出核心區域的輪廓。”
他指了指那血海樣本和藤蔓:“這些東西……幾乎遍布了整個原反應堆遺址及周邊區域,它們在生長,在融合,像是在……構築某種東西。我們依靠重型崩壞能無效化立場發生器,才勉強開辟出一條通道,采集到這些樣本。立場能顯著抑製它們的活性,但無法徹底消滅。”
梅比烏斯博士綠色的蛇瞳中閃爍著極度興奮與探究的光芒,她幾乎要將臉貼在觀察窗上,喃喃自語:“有趣……太有趣了!無機物與有機物的完美融合?不,更像是某種……強製性的、基於底層規則的‘改寫’!這絕不是自然進化能產生的形態!”
芽衣則更關注技術層麵,她眉頭緊鎖:“萊茵哈特隊長,你們在無效化立場內部,電子設備的工作狀態如何?”
“基本功能可以維持,但高精度的傳感和自動化武器係統依然會受到強烈乾擾,可靠性大打折扣。”
萊茵哈特回答道,“我們隻能依靠最基礎的機械瞄準和手動操作。而且,一旦離開立場範圍,或者立場發生器功率波動,那些被壓製的機械和……‘血肉造物’,就會立刻恢複攻擊性。”
九霄靜靜地聽著,腦海中飛速整合著信息。來自普羅米修斯子係統的駭人真相,與眼前這些來自災區的、活生生的恐怖樣本,逐漸重疊、印證。
內心)“看到了嗎?”
未來九霄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了然,“電子的怨靈與血肉的溫床……它們正在相互適應,相互融合。無效化立場能乾擾崩壞能,但無法消除那份源自人類自身製造的‘恨意’。那才是它們的核心。”
內心)“也就是說,無效化立場隻是治標不治本……”九霄在心中回應,感到一陣無力。
“沒錯。它為我們爭取了時間和研究的機會,但無法根除災難。關鍵在於……找到那個‘核心’,那個由無數絕望意識彙聚成的‘焦點’,以及催生出另一麵——血肉權柄的源頭。”
就在這時,一名技術員匆匆跑來,向梅比烏斯報告:“博士,對‘感染者’的初步生命體征掃描完成。結果……非常異常。”
眾人立刻移步到旁邊的數據分析室。屏幕上顯示著那名感染者的全身掃描圖。
他的生理結構正在發生劇變。部分器官出現了不明原因的萎縮和纖維化,而另一些部位則增生出無法識彆的組織節點。
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的大腦活動——代表正常思維的區域一片死寂,而一些通常與原始本能、情緒尤其是憤怒、恐懼)相關的區域,卻異常活躍,並且其活動模式……
與旁邊隔離單元內那台失控機器人的核心處理器信號波動,呈現出某種詭異的同步率!
“他的意識……正在被‘格式化’?或者說,被‘同化’進那個龐大的網絡?”芽衣倒吸一口涼氣。
“不僅僅是同化,”梅比烏斯眼中閃爍著危險而興奮的光,“是‘重構’!看這裡——”
她指向一組神經遞質和生物電信號的數據,“他的生理正在被強行改造,以適應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群體意識’。電子病毒在改寫他的神經回路,而血肉的權柄在重塑他的身體,兩者正在他身上進行著可怕的‘協同實驗’!”
九霄握緊了拳頭。真相遠比她想象的更殘酷。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不僅僅是機械叛變和怪物橫行,而是整個生態圈,包括人類自身,都在被那種融合性的律者力量強行扭曲、重構。
“萊茵哈特大叔,”九霄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無效化立場能支撐我們深入到災區的什麼程度?比如……零和市原本的市政數據中心,或者反應堆控製中心遺址?”
萊茵哈特沉吟片刻,估算道:“如果投入足夠的資源和功率,組建一個移動的、強效的無效化立場護盾,理論上可以護送一支精銳小隊抵達核心區域。但風險極高,立場護盾並非絕對無敵,一旦被高強度集中攻擊或者內部能源出現問題……”
“我們必須去!”九霄斬釘截鐵地說,“僅僅研究這些樣本不夠。我們需要更直接的數據,需要找到災難的‘零號病人’,需要確認那個‘核心’的位置!芽衣姐,請繼續分析子係統,嘗試逆向追蹤病毒的原始爆發點。梅比烏斯博士,這些樣本就拜托您了,請務必找出它們的弱點和轉化機製。”
她環視眾人,雖然年輕的麵龐上還帶著一絲稚嫩,但眼神中已然有了首席應有的決斷。
“我們要麵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存在,它誕生於人類的罪孽,以我們的科技和生命為食。但我們不能退縮,必須在它徹底將我們的世界變成它的樂園之前,找到它,理解它……然後,毀滅它!”
命令被迅速下達。
整個逐火之蛾總部,如同一個被喚醒的巨人,開始為一場深入煉獄核心的探索行動,全速運轉起來。
而在九霄的心中,那份由無數犧牲和真相構築的重擔,也愈發沉重。
喜歡崩壞:救世黎明請大家收藏:()崩壞:救世黎明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