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不是聲音。
是存在本身被蠻橫撕扯、揉碎、再以違反認知的方式強行“噴發”出來的終極喧囂。
當那抹“絕對之黑”的微型黑洞,與那團“誕生之白”的悖論白洞,在那樸素一劍劃定的死亡界線上悍然對撞的刹那——
時間失去了刻度。
空間失去了維度。
物質失去了形態。
能量失去了方向。
隻有最純粹、最極端的“概念”在互相啃噬、湮滅、再誕。
瓦爾特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收縮到了極限。
在他的“視界”——既是物理意義上的,也是律者權限感知中的——裡,發生著足以讓任何科學家理性崩壞的景象:
他近乎燃燒本源構築出的“奇點黑洞”,那足以扭曲光線、吞噬物質、連時空都為之凹陷的宇宙終極深淵,在接觸到白洞那純白光芒的瞬間……
沒有“爆炸”,沒有“僵持”。
而是如同劣質的蠟像被投入了恒星熔爐。
黑洞那吞噬一切的“事件視界”,竟然被白洞狂暴無比的、向外噴發的“負引力”和能量洪流,硬生生地撐開了!
不是抵消,不是中和,是更本質的否定——否定了黑洞“向內吞噬”的存在基礎!
代表黑洞邊界的幽藍紫色吸積盤光芒,在白洞純白熾烈的光冕衝刷下,如同被沸水潑灑的冰雪,發出無聲的、概念層麵的“嗤嗤”悲鳴,寸寸碎裂、消散!
那拳頭大小的黑暗球體,在白光的擁抱或者說碾壓)下,開始劇烈顫抖、變形,向內吞噬的引力場變得紊亂不堪,反而被白洞那源源不斷、仿佛從虛無中直接“創造”出的物質與能量流反向填充!
就像試圖喝乾大海的杯子,瞬間被倒灌的海水撐爆!
“這……不可能!!!”瓦爾特心中駭浪滔天,科學的理性與眼前的悖論瘋狂衝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黑洞與白洞的對抗,理論上應該是互相抵消的湮滅,或是更複雜的時空拓撲變化,絕不應是這樣一邊倒的、單方麵的“消化”!
除非……對方那“白洞”的本質,遠非理論物理中的猜想模型,而是某種更高位格的存在對“噴發”、“創造”、“否定吞噬”這些概念的直接權柄彰顯!它的“白”,不是物理現象,是規則的化身!
這一切的思維電光石火,現實中的時間僅流逝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九霄!!快退——!!!!”
瓦爾特用儘全身力氣,夾雜著內臟灼痛與本源震顫的嘶吼,剛剛衝破喉嚨,就被那黑白湮滅中心爆發出的、無法用任何已知物理量描述的純白風暴徹底淹沒、吞噬。
聲音、光線、能量波動……一切信息在那片絕對的白麵前都失去了意義。
九霄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在瓦爾特出聲示警前的刹那,她對“存在危機”的極致警兆已經讓她寒毛倒豎。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懸浮身周的亞空之矛瞬間調轉方向,不是攻擊,而是全力在她與那毀滅白光之間構築起層層疊疊、扭曲折疊的亞空間屏障!
紫色的空間能量如同最堅韌的絲綢般瘋狂交織,試圖偏折、分散、哪怕隻是延緩那白光的推進。
然而——
“嗤——!”
如同燒紅的刀刃切入最薄的冰片。
那承載了空間權能、足以抵擋崩壞獸洪流甚至律者一擊的亞空間屏障,在那純粹的“白”麵前,甚至沒能支撐超過一秒。
屏障連“破碎”的過程都沒有,接觸白光的邊緣瞬間“消失”了——不是被摧毀,更像是被從“存在”的層麵直接抹去了構成其“空間”屬性的基礎!
九霄隻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帶著神聖淨化與絕對排斥意味的磅礴偉力,如同整個宇宙初生時的第一道光芒,蠻橫地碾過了她倉軀構築的所有防禦,狠狠撞在她的身上!
“呃啊——!”
她仿佛被一顆加速到亞光速的恒星正麵擊中!身體不受控製地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激射!
護體的崩壞能與聖痕力量在那白光衝刷下劇烈沸騰、逸散,耳鼻口瞬間溢出血絲,視線被無邊無際的白熾填滿,意識都出現了刹那的空白。
而這,僅僅是被那核心對決所波及的餘波!
真正的毀滅核心,在於那黑白交鋒的奇點。
微型黑洞,終於在白洞無休止的、違反熵增定律的能量與“負物質”?)噴發下,達到了承載的極限。
它沒有“爆炸”。
而是像一顆被灌滿水的氣球,向內坍縮的“奇點”結構被強行逆轉、撐破了。
嗡—————————————————
一種低沉到超越聽覺下限、卻讓靈魂都開始共振顫栗的法則悲鳴響徹整個祭壇空間。
緊接著——
轟!!!!!!這一次,是現實維度的狂暴轟鳴!)
以黑白湮滅點為中心,一圈純白與漆黑交織、卻又涇渭分明的毀滅環帶,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猛然擴張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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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衝擊波,那是被徹底攪亂、湮滅後再噴發出來的時空本身!
白色,代表著白洞“勝利”後肆無忌憚釋放的創造性能量洪流,帶著淨化一切、排斥一切的絕對意誌。
黑色,則是黑洞被“撐爆”後殘存的、扭曲的引力碎片和被撕碎的物質殘渣,混合著被否定的“吞噬”概念,形成汙濁的毀滅暗流。
兩者交纏、碰撞,形成了一道移動的、不斷撕裂現實的天體災難級能量風暴!
風暴所過之處——
卡察察察——!!!
厚達數百米、封印著無數文明終末景象的永恒冰層,如同被無形巨神揮舞的熾熱光鞭狠狠抽中!
冰麵不是融化,而是瞬間汽化、升華,露出下方更深邃的黑暗與那些被封存的、凝固的毀滅瞬間。
那些被冰封的殘破城市、驚恐麵容、爆裂星辰……在這白黑風暴的洗禮下,連最後的“凝固存在”都未能保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散。
高達百米的冰浪“森林”,在這風暴麵前如同紙糊的玩具,被連根拔起,攪碎成最細小的冰晶粉塵,隨即又被高溫能量直接湮滅。
瓦爾特在風暴襲來的前一刻,拚儘最後的力量,將殘破的永恒天國按在自己胸前,展開了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多重複合防禦場——重力扭曲層、能量偏折層、物質重構緩衝層……層層疊疊的澹金色屏障將他包裹。
然而,當那混雜著“創造”與“毀滅”矛盾法則的風暴邊緣觸及屏障時——
如同熱刀切黃油。
律者權能構築的、足以抵擋隕星撞擊的防禦,以驚人的速度一層層崩解、蒸發。
瓦爾特隻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要將他從原子層麵徹底“拆解”再“重組”的恐怖力量猛烈衝擊著防禦核心,每一次衝擊都讓他如遭雷擊,鮮血從口鼻中狂湧而出,內臟仿佛移了位,律者核心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被狠狠拋飛出去,劃過一道漫長的拋物線,重重砸在遠處一根傾斜的黑色巨柱基座上。
“咳——!!!”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和冰冷的地麵。瓦爾特感到視線陣陣發黑,全身骨骼仿佛散架,理之律者的力量如同漏氣的皮球般飛速流逝。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風暴中心。
九霄的情況稍好,但也被餘波掀飛了更遠,落在了一片狼藉的冰麵上,掙紮著想要爬起,卻因內腑震蕩和能量紊亂而動作遲緩,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與餘季。
律者小姐則不知何時,已經蜷縮在一塊相對完好的白色巨石凹陷處,周身浮現出微弱的澹綠色光暈,似乎是她那柄白色鐮刀的自主護主,勉強抵消了部分衝擊,但她臉色慘白,顯然也不好受。
而那片原本是祭壇平台核心的區域……
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邊緣流淌著熔融琉璃狀物質冰層與岩石被瞬間高溫熔化又凝固)的恐怖巨坑。
坑底深不見底,彌漫著尚未散儘的、黑白交織的能量餘暉,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存在”本身被粗暴乾涉後殘留的“空洞感”。
黑白柱依舊矗立在巨坑邊緣,但柱體表麵也留下了無數焦黑與皸裂的痕跡。
而在那柱頂,那個黑白分明、覆蓋白布的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咳……咳咳……”
瓦爾特掙紮著抬起仿佛被萬噸液壓機碾過的手臂,抹去糊住視線的血汙。
律者核心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如同超載後瀕臨燒毀的精密儀器,每一次微弱的能量流轉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他勉強維持著最後一點護體能量,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戰場中心——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以及巨坑邊緣依舊巍然不動的黑白柱,還有柱頂那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
碾壓。
徹徹底底的、毫無花哨的、維度層麵的碾壓。
“九霄………”瓦爾特艱澀地轉動脖頸,尋找同伴的身影。
九霄倒在遠處一片狼藉的冰麵上,正掙紮著試圖爬起,顯然也受傷不輕。
而那位失憶的律者少女,則蜷縮在一塊巨石後,周身微弱的澹綠色光暈明滅不定,似乎已被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法則對撞餘波徹底震昏過去,生死不明。
一股冰冷的絕望,混合著內臟灼傷的劇痛,攫住了瓦爾特的心臟。他們三人,在這無法理解的存在麵前,恐怕連拖延時間的資格都微乎其微。
就在這時,九霄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紫色的作戰服多處破損,露出下麵帶著擦傷和瘀痕的肌膚,銀白的長發沾滿了冰屑和塵土,顯得有些狼狽。
但那雙總是充滿活力與堅定的紫色眼眸,此刻雖然帶著痛楚和驚駭,卻並未被恐懼徹底占據。
她看了一眼瓦爾特慘烈的狀態,又看了看昏迷的律者小姐,最後將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黑白柱頂的身影上。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崩壞能亂流和臟腑的疼痛,嘴裡忍不住都囔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劫後餘生的荒謬感和一絲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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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a……都有這麼大勁?!這boss開掛了吧喂!”
然而,她的吐槽甚至沒能完全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嗡。
極其輕微,卻讓靈魂驟然繃緊的劍吟。
柱頂,那黑白分明的人影,再次有了動作。
覆蓋白布的頭部,似乎微微轉動,鎖定了剛剛站起、氣息不穩的九霄。
然後,他那屬於“白”的那一側右手,再次抬起。
五指收攏,握住了始終插在身側地麵、那柄通體漆黑、仿佛連視線都能吸入的詭異長劍的劍柄。
就在他手指觸及劍柄的刹那——
刷!
沒有任何預備動作,沒有能量爆發的征兆,甚至連空間的漣漪都微乎其微。
那道黑白身影,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柱頂。
下一瞬——
“上麵!!”瓦爾特嘶啞的警告聲與九霄爆發的危機直覺幾乎同時炸響!
九霄根本來不及抬頭,全身的寒毛在千分之一秒內倒豎!
一種比之前麵對白洞時更加直接、更加物理性的死亡威脅,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她的脊髓!
她甚至沒有“看到”攻擊來自何方,身體已經遵循著無數次生死戰鬥中錘煉出的本能,做出了反應!
“——幽蘭黛爾!!”
嬌喝聲中,耀眼的銀色光芒自她掌心迸發!
一柄造型華麗、通體流轉著星辰般光輝的銀色長劍瞬間具現,被她雙手緊握,想也不想,向著直覺中威脅襲來的方向全力上撩格擋!
幾乎就在銀色聖劍橫亙於身前的同一毫秒——
鐺————————!!!!!!!!
並非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而是星辰對撞、大陸板塊崩裂般的恐怖轟鳴!
那柄漆黑的、毫無光澤的長劍,如同從虛無中直接“生長”出來,攜帶著無法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動能,狠狠斬在了“聖劍·幽蘭黛爾”的劍脊之上!
九霄隻覺得雙臂猛然一沉,仿佛不是格擋住了一劍,而是被一顆從天而降、加速到極致的隕石正正砸中!無法想象的巨力順著劍身、手臂、肩膀,蠻橫無比地灌入她的全身!
“呃啊——!”
她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卸力或後退的動作,整個人就像是被全力抽打的棒球,化作一道殘影,以遠超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後激射而出!
轟隆隆隆——!!!
她倒飛出去的軌跡下方,那由永恒堅冰與奇異岩石構成的祭壇地麵,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宣泄的餘波!
一道寬達數十米、深不見底的熔岩溝壑,如同被神話中的巨神用燒紅的犁耙狠狠劃過大地,隨著九霄倒飛的身形瞬間撕裂開來!
熾熱的、暗紅色的熔岩從溝壑底部瘋狂湧出,刺鼻的硫磺味與冰雪汽化的白霧混合升騰,在極寒的冰原上構成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噗——!”九霄人在半空,鮮血已從口中狂噴而出,雙臂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虎口徹底崩裂,溫熱的血液染紅了劍柄。
緊握“聖劍·幽蘭黛爾”的雙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幾乎要脫手飛出。
而就在她體內氣血翻騰、意識都因劇痛和衝擊而有些渙散的瞬間——
一個氣急敗壞、又帶著難以置信驚恐的清脆女聲,直接在她腦海中炸響:
“我的救世主啊——!!!”
這位平日裡大多時間在沉睡、偶爾才慵懶吐槽的“小幽”,此刻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這次你又惹了什麼麻煩?!剛才那一下是什麼鬼東西?!老娘差點以為自己要斷了!斷了你懂嗎?!那可是能劈開虛數障壁的劍身!哪個天殺的攻?!還有這動能……你是被一顆活著的恒星砸了嗎?!”
九霄根本無暇回應劍靈的抓狂。她的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倒飛,視線餘光已經死死鎖定了前方——那道黑白身影在一劍劈飛她之後,並沒有追擊,甚至沒有移動,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隻是完成了一次最普通的揮劍練習。
但九霄知道,那平靜之下,是隨時可能再次爆發的、毀滅性的第二次攻擊!
“閉嘴!準備!”九霄在意識中厲喝,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手臂的劇痛,紫眸中燃起近乎瘋狂的決絕,“第二次……要來了!”
她能感覺到,對方那覆蓋白布的“視線”,已經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冰冷,漠然,如同在打量一件需要被“清理”的障礙物。
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
那道黑白身影,再次握緊了黑劍。
然後——
刷!
白色他身體白色那一側)的流光,驟然亮起!
不是能量爆發,更像是他自身化作了那道流光!速度之快,已經完全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甚至超越了尋常空間穿梭的“過程”感,仿佛意念所至,劍鋒即臨!
“哈啊——!!!”
九霄發出了近乎歇斯底裡的怒吼!她知道,麵對這種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的速度和力量,任何技巧、任何周旋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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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傾儘所有,正麵硬撼!哪怕隻能撐過一擊!
“不能留手了——!!!”
伴隨著這聲決絕的嘶吼,九霄身上,某種更深層的、一直被壓抑和束縛的“枷鎖”,轟然破碎!
她原本因痛苦和緊張而微微收縮的、清澈如琥珀的紅色瞳孔,在再次猛然睜開的瞬間——已徹底被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色浸染!
不僅如此,連眼白的部分也化作了純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線的漆黑,使得那雙眼睛如同通往虛無深淵的孔洞,冰冷而威嚴。
嗡——
她及肩的紫黑色長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發絲掠過腰際時,色澤悄然轉變,化作了如同最純淨紫水晶般的夢幻色彩。
而在這一片炫目的紫晶之中,又夾雜著幾縷明豔的黑色發絲,它們隨著周圍狂暴崩壞能的流動而輕輕搖曳,仿佛有流光在發梢不斷跳躍、明滅。白紗勾勒的胸衣緊貼身軀,其上繡著暗紫色的、如同命運軌跡般的星軌圖案
黑色的蕾絲高領順著纖細的脖頸蜿蜒而上,材質細膩如同活物……
袖臂上的黑紗輕薄如霧,上麵用銀線繡著難以解讀的暗紋,當她微微抬手時,黑紗隨風展開,那形狀像極了某種古老生物——比如蝙蝠——的翅膀,充滿了不祥與力量的美感。
裙擺以純白為基底,如同初雪,但漸變的灰調如同破曉前的晨霧般自然暈染開來,過渡到兩側時……
裙邊層層疊疊,如同無數蝶翼疊加舒展,當她足尖微動,裙擺揚起優雅的弧度時,周圍的空間都隨之產生細微的、肉眼難以察覺的波動。
純白的長襪包裹著纖細的雙腿,其上流轉的銀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灑落的星塵,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黑紫漸變的長靴直至膝下,靴跟點地時,並非發出聲音,而是每一步都激起一圈圈細碎的空間漣漪,仿佛她並非行走在現實,而是踏在空間的薄膜之上。
【天啟·噩象】——於此降臨!
這一刻的九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活潑、跳脫、甚至略帶莽撞的“救世主”氣質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塵寰、漠視規則的極致威嚴,以及一種潛藏在華麗外表下的、令人心悸的毀滅預兆。
“幽蘭黛爾——!!”
冰冷得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從她口中吐出。手中那柄銀色的“聖劍·幽蘭黛爾”仿佛呼應著她的呼喚,劍身之上,原本星辰般的光輝瞬間被一種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光與熱的漆黑火焰所覆蓋!
轟————————!!!!
她不再等待,不再防禦,而是迎著那道襲殺而至的白色流光,猛然揮劍!
漆黑火焰暴漲,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毀滅洪流,與那抹白色流光攜帶的、純粹到極致的動能與“否定”劍意,毫無花哨地對撞在一起!
這一次的爆炸,遠超之前!
一朵混雜著漆黑火焰與純白碎光的、規模駭人的蘑菇雲,在撞擊點猛然騰起!恐怖的衝擊波呈球形擴散,將周圍本就狼藉不堪的冰層、岩石、甚至空間本身,都狠狠犁平、湮滅!
狂暴的能量亂流中,隱約可見細微的空間裂隙一閃而逝,又被更狂暴的力量強行撫平!
九霄的身影在爆炸的烈焰與強光中倒飛而出,但這一次,她穩住了身形,雙腳在熔岩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晶紫色的長發在狂暴的能量風中狂舞,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而那道白色流光,也被猛烈無比的漆黑火焰爆炸稍稍阻滯,顯露出了那黑白分明的身影。
他手中的黑劍依舊平穩,覆蓋白布的麵部“看向”九霄,似乎對九霄突然爆發的、形態與力量質變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確認?
沒有言語,沒有停頓。
九霄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周身縈繞的漆黑火焰與紫黑色崩壞能如同活物般沸騰!她主動出擊,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毀滅流星,悍然衝向那黑白身影!
白色流光與紫黑色流光,在這片被蹂躪得麵目全非的祭壇廢墟上空,開始了令人窒息的高速對撞!
轟!轟!轟!轟!轟!……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足以瞬間摧毀一座城市的恐怖能量!
漆黑的火焰與純白的劍光交織湮滅,炸開一團團直徑數百米的能量光球!
空間在它們戰鬥的餘波下不斷哀鳴、扭曲,時而因為極致的力量壓縮而坍縮出微型黑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物質與能量;時而又因為某種規則層麵的劇烈衝突,憑空湧現出小型的、極不穩定的白洞雛形,向外噴發著混亂的能量流,將附近區域攪得更加支離破碎!
冰原化為焦土,熔岩與寒冰共舞,黑洞與白洞的幻影交替閃現。
這已經不再是常規意義上的戰鬥。
這是兩種觸及了規則層麵的、不同性質的“天啟”力量,在這片被封存的文明墳場上,進行的毀滅性對話!
瓦爾特強撐著傷體,利用最後一點理之律者權限,在身周構築起一個搖搖欲墜的觀測屏障,震撼無比地“觀看”著這場超越他目前理解範疇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