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禦街逢故交,新料引巧思
朱雀街的晨光剛漫過青石板,林晚星正往攤架上掛"紫蘇巧食"的木牌,就見一輛青布馬車停在巷口。車簾掀開,周硯扶著張嬤嬤下來,老婦人懷裡揣著個陶甕,布巾裹得嚴嚴實實:"星丫頭,我托人從江南捎了"2025年新出的桂花烏龍凍乾粉",聽說用溫水衝開就是茶湯,配你的巧糕正好。"
周硯拎著個竹籃緊隨其後,裡頭是幾包亮晶晶的"水晶果脯粒":"這是畫坊新到的稀罕物,有楊梅、荔枝兩種,我想著摻進糕裡,能添些剔透的顏色。"正說著,阿瑤挎著食盒跑過來,盒蓋一掀,露出幾袋"凍乾椰奶塊":"綢緞莊的南貨商說這是新花樣,能直接嚼,也能融在湯裡!"
林晚星捏起塊椰奶塊放進嘴裡,清甜的奶香混著椰香在舌尖化開。她忽然眼睛一亮:"有了!用桂花烏龍凍乾粉衝茶湯,加紫蘇蜜和椰奶塊,做"紫蘇烏龍椰奶凍"——先把茶湯熬稠,加瓊脂定型,切小塊後鋪一層椰奶凍,最後淋紫蘇蜜。"
蘇硯正翻著剛買的《京城食彙》,指著其中一頁笑:"這還有"穀物脆米片",說是用七種雜糧壓的。咱們做"紫蘇脆米糕"如何?預拌粉調糊時摻脆米片,蒸好後外軟裡脆,再撒層紫蘇籽。"
溫老者捋著胡須點頭:"還得有熱乎的!用新到的"速食骨湯包",加紫蘇葉和水晶果脯粒,煮"紫蘇果脯骨湯麵",湯鮮,果脯又解膩。"
正忙得熱鬨,李明軒帶著個穿錦緞的中年男子走來。男子腰間掛著銀質令牌,眉眼間帶著官氣,卻笑得溫和:"星姑娘莫怕,這是禦膳房的劉管事。昨日我帶了塊紫蘇脆米糕回府,家父嘗了讚不絕口,特讓劉管事來瞧瞧。"
劉管事拿起塊剛做好的紫蘇烏龍椰奶凍,銀匙輕敲:"這凍糕剔透得像玉,禦街的"玲瓏齋"都做不出這模樣。"他忽然壓低聲音,"實不相瞞,三日後宮裡要辦"秋宴",太後想添些新奇點心,不知姑娘願不願意......"
二、禦點初試做,暗絆悄然生
林晚星握著木模的手微微一顫。禦膳房的邀約像片雲,飄得又輕又重。蘇硯在她耳邊低語:"彆怕,咱們按尋常法子做,真材實料總錯不了。"
接下來三日,攤子暫時歇業,眾人圍著灶台忙得腳不沾地。林晚星改良了五樣點心:
紫蘇烏龍玲瓏盞:用菠菜預拌粉做盞托,捏成小盞形狀,蒸好後盛一勺桂花烏龍椰奶凍,盞沿鑲圈水晶果脯粒,像盛著一汪秋色。
脆米紫蘇千層糕:紫薯、南瓜預拌粉交替鋪層,每層都撒脆米片和紫蘇碎,蒸好後切得方方正正,截麵像塊彩色的磚。
紫蘇果脯釀山藥:山藥蒸軟後挖空,填進紫蘇豆沙餡和凍乾椰奶塊,再淋層用烏龍凍乾粉調的醬汁。
骨湯紫蘇銀絲麵:細麵煮好後過涼水,澆熱骨湯包調的湯,撒紫蘇絲和水晶果脯粒,麵軟湯濃。
紫蘇籽脆米酥:預拌粉揉團時摻紫蘇籽和脆米片,烤得金黃,一咬掉渣,配茶正好。
劉管事每日來驗貨,每次都點頭:"太後愛吃甜而不膩的,這幾樣正合適。"可第三日傍晚,他卻捧著盞摔碎的紫蘇烏龍玲瓏盞來:"姑娘你看,這盞托裂了!方才試裝時,一拿就碎,若是在秋宴上......"
林晚星拿起碎瓷般的盞托,指尖撚過斷麵——預拌粉裡竟摻了細沙!她心一沉,抬頭見阿瑤站在灶邊,眼圈通紅:"星姐,方才趙麻子來送過一籃"新磨的米粉",說前幾日對不住,想賠個罪......我沒細看就倒進去了。"
窗外傳來趙麻子的笑罵聲,隱約能聽見"讓她進宮?做夢!"林晚星攥緊拳頭,卻見劉管事忽然擺手:"罷了,許是我太急了。這還有半日,你們再做些盞托,用我帶來的預拌粉。"他從袖中摸出個紙包,"這是禦膳房的特供粉,比外頭的細三倍。"
重新做的玲瓏盞托捏在手裡,軟中帶韌。林晚星看著劉管事離去的背影,總覺得那包特供粉的紙,和前日李明軒送來的點心包紙,紋路有些像。
三、秋宴驚變故,反轉藏溫情
秋宴當日,林晚星跟著劉管事進宮。禦花園的桂花開得正盛,宴席擺在水榭上,太監宮女們踮著腳走路,連風都像屏住了呼吸。
太後坐在主位,銀簪上的珍珠隨著點頭輕輕晃。當五樣點心擺上桌時,她先拿起紫蘇烏龍玲瓏盞,銀匙剛碰到凍糕,突然"叮"的一聲——盞托竟從中間裂開,凍糕滑落在錦緞桌布上,洇出一片濕痕。
旁邊的李貴妃立刻蹙眉:"這等手藝也敢送進宮?傳出去豈不讓外邦笑話?"劉管事"噗通"跪下:"是奴才失察!"
林晚星心頭發涼,卻見太後忽然笑了:"急什麼?哀家倒覺得這裂得巧。"她拿起另一盞沒裂的,"你看這盞托的紫蘇紋,捏得比禦膳房的細。方才那盞許是被風吹得涼了,才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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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李明軒捧著個食盒走來:"太後,臣女方才在禦膳房發現這個。"盒裡是幾塊摻了沙的盞托,"這是趙麻子托人送進宮的"賀禮",說要替換星姑娘的點心,還說......"
太後的臉色沉了沉,卻沒發作,隻指著紫蘇籽脆米酥:"這個倒脆。哀家年輕時在江南,吃過紫蘇做的點心,就是這股子清香味。"她忽然看向林晚星,"你這手藝,是家傳的?"
林晚星低頭:"是外祖父留下的《雲棲紫蘇譜》教的。他說做吃食,心要比料細。"
"蘇振南?"太後的銀簪顫了顫,"當年哀家還是太妃時,曾在雲棲巷住過半年。你外祖父總送紫蘇糕來,說"娘娘吃了,心能靜些"。"她從腕上褪下隻玉鐲,"這鐲子,還是他當年幫哀家從當鋪贖回來的。"
滿座皆驚。劉管事抬頭時,眼裡的緊張散了,反倒帶了些笑意。林晚星握著玉鐲,忽然明白——那日的特供粉,哪裡是禦膳房的,分明是太後早認出了紫蘇紋,特意讓人送來的"台階"。
四、禦街重開攤,新香滿長巷
從宮裡出來時,夕陽正把朱雀街染成金紅色。劉管事送了個錦盒,裡麵是太後賞的銀錢和一張紙——禦街"玲瓏齋"的鋪麵契。"太後說,擺攤風吹日曬的,有個鋪子好做事。"
林晚星站在新鋪麵裡,看著溫老者掛起"晚星紫蘇鋪"的匾額,忽然笑了。蘇硯正把《雲棲紫蘇譜》放在櫃台最顯眼的地方,譜子新添了一頁,寫著"禦街秋宴,紫蘇續緣",旁邊畫著個裂了縫的玲瓏盞,像個俏皮的月牙。
阿瑤正把"2025年新出的抹茶預拌粉"擺上架:"咱們以後做"抹茶紫蘇巧糕"!"周硯捧著新畫的《禦街紫蘇圖》進來,畫裡的鋪子飄著炊煙,簷下掛著玲瓏盞,像把宮裡的月光,剪了片藏在禦街的煙火裡。
趙麻子後來被趕出了朱雀街,聽說去了城郊擺攤。林晚星偶爾會想起他,卻不恨了——就像做糕時掉的渣,掃了就是,總不能因為這點渣,壞了一籠糕的香。
鋪麵開張那日,李明軒送來塊"禦賜"的牌匾,寫著"紫蘇傳香"。林晚星沒掛在正堂,反倒掛在了後院的灶房牆上。她覺得,再好的名聲,也不如灶上的熱氣、案上的木模、手裡的紫蘇香來得實在。
傍晚的禦街亮起燈籠,鋪子裡的紫蘇香混著新烤的脆米酥味飄出去,引得路人頻頻回頭。林晚星拿起塊剛做好的抹茶紫蘇巧糕,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紫蘇的清香,脆米的嚼勁,在舌尖纏成一團暖。她抬頭時,看見蘇硯正把新磨的紫蘇粉裝進瓷罐,陽光透過窗欞,在他的發梢落了層金粉。
原來所謂的緣分,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不過是你遞來一包新粉,我捏出一塊巧糕,他畫下一片紫蘇葉,把日子裡的細碎溫暖,都揉進煙火裡,慢慢熬成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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