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豐村的清晨,薄霧還沒散儘,老槐樹的枝椏間掛著幾顆晶瑩的露珠。林晚星和謝景淵剛把裕豐坊的招牌擦拭乾淨,就聽見巷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早啊,晚星妹子!”挑著竹筐的王嬸笑著走過來,筐裡裝著剛從地裡拔的白蘿卜,水靈靈的,帶著泥土的清香,“昨兒你家炸糖糕賣得火,我家那小子吵著還要吃。今兒我送些蘿卜來,你們要是做些帶鹹口的小吃,準定也受歡迎。”
林晚星接過蘿卜,指尖觸到微涼的蘿卜皮,眼睛一亮:“王嬸,您可真是送及時雨來了!昨兒就有客人說,要是有鹹香的點心配粥,就更完美了。”
謝景淵正在整理那個裝著裕豐坊招牌的鐵盒子,聽見這話,抬眸笑了:“蘿卜絲酥餅。太爺爺的筆記裡提過,這是裕豐坊早年的招牌鹹點,層層酥脆,咬一口直掉渣,配蘿卜的清甜,一點不膩。”
他說著,伸手摩挲了一下鐵盒子上的銅鎖。那鎖的紋路和之前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樣,繁複的雲紋裡,似乎藏著什麼沒說透的秘密。林晚星注意到他的動作,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手:“這鎖的紋路,會不會和太爺爺留下的那本舊賬本有關?”
謝景淵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搖了搖頭:“賬本的頁碼少了幾頁,得慢慢找線索。先做酥餅吧,等會兒客人該來了。”
說話間,張茂山扛著一袋麵粉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怯生生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裡攥著個布包。“這是我遠房侄子小滿,”張茂山笑著介紹,“爹媽去城裡打工了,來我這兒住陣子,手腳麻利,正好來給你們搭把手。”
小滿怯生生地喊了聲“晚星姐,景淵哥”,就紅著臉躲到了張茂山身後。林晚星見狀,連忙端來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小滿,彆拘束,先喝碗粥暖暖身子,等會兒幫我們切蘿卜絲。”
小滿點點頭,接過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忍不住看向案板上的蘿卜,透著一股好奇。
幾人說乾就乾。謝景淵負責和油酥麵,林晚星處理蘿卜,小滿則在一旁認真地看著,時不時遞個盤子、擦個案板,學得有模有樣。
巷子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都是衝著昨兒的炸糖糕來的。有人聞到案板上蘿卜的清香,忍不住探頭問:“晚星妹子,今兒又做啥好吃的?聞著就香!”
“蘿卜絲酥餅!”林晚星笑著應道,“鹹香酥脆,等會兒出鍋,大家嘗嘗鮮!”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留了下來,圍在巷口等著,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倒像是個小型的集市。
謝景淵的動作很熟練,手裡的麵團在案板上揉得光滑細膩,分成油皮和油酥兩份,各自醒著。林晚星則把白蘿卜洗淨,切成細細的絲,撒上少許鹽,靜置片刻,擠出多餘的水分——這是讓蘿卜絲保持脆爽的關鍵。
小滿看著林晚星切蘿卜絲的手法,忍不住小聲問:“晚星姐,蘿卜絲切這麼細,是不是更入味呀?”
“沒錯,”林晚星笑著點頭,“切得細,拌料的時候能裹滿香味,咬起來也不會有粗渣感。”
說話間,謝景淵已經把醒好的油皮麵團分成一個個小劑子,用擀麵杖擀成薄薄的圓皮,再把油酥劑子包進去,擀成長舌狀,卷起來,再醒發十分鐘。這樣反複幾次,才能做出層層疊疊的酥皮。
巷口的人越聚越多,王嬸家的小子踮著腳尖,扒著竹筐邊喊:“晚星姐,酥餅啥時候好呀?我都等不及了!”
林晚星剛要回話,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色長衫的男人,站在巷口的陰影裡,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個裝著招牌的鐵盒子。男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麵色冷峻,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玉佩的形狀,竟和銅鎖上的雲紋有幾分相似。
謝景淵也注意到了男人,眉頭微微一蹙,不動聲色地把鐵盒子往案板底下挪了挪。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轉身走進了深巷,很快就沒了蹤影。
“那人是誰呀?”小滿小聲問,“看著怪怪的。”
張茂山眯著眼睛看了看巷口,搖了搖頭:“沒見過,怕是外村來的。你們小心點,彆把鐵盒子露在外頭。”
林晚星心裡咯噔一下,點了點頭。謝景淵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溫度,低聲道:“彆擔心,有我呢。先把酥餅做好。”
說話間,油酥麵團已經醒發到位。謝景淵把卷好的麵團擀成圓皮,放上拌好的蘿卜絲餡——蘿卜絲裡加了切碎的蔥花、少許蝦皮、一勺香油,還有一點點胡椒粉,香味早就飄了出去,引得巷口的人一陣騷動。
他把麵皮對折,捏出漂亮的褶子,做成圓圓的酥餅,再用叉子在表麵紮幾個小孔,防止烤的時候鼓包。
“咱們沒有烤箱,用平底鍋煎也行吧?”林晚星看著案板上的酥餅,問道。
“當然行,”謝景淵點頭,“平底鍋刷一層薄油,小火慢煎,煎到兩麵金黃,酥皮就會層層分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說著,把平底鍋架在炭火上,倒入少許花生油。油溫漸漸升起來,謝景淵把酥餅一個個放進去,“滋滋”的聲響伴隨著濃鬱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條巷子。
小滿看得目不轉睛,忍不住問:“景淵哥,為啥油酥麵要醒兩次呀?”
“醒麵是為了讓麵團裡的麵筋鬆弛,”謝景淵耐心解釋,“油皮醒好了,延展性才好,包油酥的時候不容易破;油酥醒好了,層次才會更分明,煎出來才會酥到掉渣。”
不一會兒,第一個蘿卜絲酥餅就煎好了。謝景淵用筷子夾出來,放在盤子裡。金黃的酥皮泛著油光,輕輕一碰,就簌簌地掉下來幾片。
王嬸家的小子搶先一步,伸手就要拿。王嬸拍了拍他的手:“洗手了沒?”
小子吐了吐舌頭,連忙跑去旁邊的水桶邊洗手。林晚星笑著把酥餅遞給他:“慢點吃,小心燙嘴。”
小子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裡鼓鼓囊囊地說:“好吃!酥酥的,裡麵的蘿卜絲甜甜的,還有蝦皮的鮮味兒!”
他的話引得眾人一陣哄笑,大家紛紛掏錢買酥餅。不一會兒,案板上的酥餅就賣出去大半。
小滿手腳麻利地幫著收錢、裝餅,臉上的羞怯漸漸褪去,露出了笑容。張茂山看著他,欣慰地捋了捋胡子:“這孩子,倒是塊乾活的料。”
就在這時,那個穿深色長衫的男人又出現在了巷口。他沒有靠近,隻是遠遠地看著,目光落在謝景淵腰間掛著的那枚銅鎖上,眼神晦暗不明。謝景淵察覺到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把銅鎖塞進了衣襟裡。
男人看了片刻,轉身又走了。
林晚星心裡有些不安:“景淵,那人到底是誰?他好像一直在盯著咱們的銅鎖。”
謝景淵皺著眉,沉思片刻:“銅鎖的紋路,和鐵盒子上的一模一樣,說不定和裕豐坊當年的事有關。我總覺得,這人來者不善。”
張茂山也沉下臉:“當年裕豐坊出事,鬨得沸沸揚揚,說不定是有人還惦記著坊裡的東西。你們最近小心點,尤其是那本舊賬本,彆輕易拿出來。”
林晚星點了點頭,心裡卻隱隱覺得,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太陽漸漸升高,薄霧散儘,巷口的客人也漸漸散去。小滿幫著收拾案板,忽然指著案板底下,小聲說:“景淵哥,那裡好像有個東西。”
謝景淵彎腰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玉佩,和剛才那個男人把玩的玉佩一模一樣,上麵的雲紋,竟和銅鎖的紋路完全契合。他撿起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玉佩,怕是那人不小心掉的。”林晚星湊過來看,“你說,這玉佩和銅鎖,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謝景淵把玉佩收好,放進懷裡:“肯定有關聯。等我查查太爺爺的筆記,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小滿看著他們,好奇地問:“景淵哥,晚星姐,你們在找什麼呀?”
林晚星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在找一些過去的故事。等找到了,講給你聽。”
夕陽西下的時候,林晚星和謝景淵坐在老槐樹下,看著那個鐵盒子和那枚玉佩。銅鎖的紋路,玉佩的雲紋,鐵盒子裡的招牌,還有那本缺了頁的賬本,像是一條條線,漸漸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被塵封的秘密。
而案板上,還剩最後幾個蘿卜絲酥餅,散發著淡淡的鮮香,等著下一個清晨的客人。
蘿卜絲酥餅配方鹹香酥脆,層次分明,家庭平底鍋版)
適配場景
早餐配粥、下午茶點、集市擺攤,口感酥鬆掉渣,鹹鮮適口,涼了也不影響風味,適合批量製作。
基礎原料製作20個酥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