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遙遠的年代前1070年),羑裡地牢宛如一座陰森的巨獸,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文王姬昌被囚禁於此,他身上那商紂王特製的青銅枷鎖,足有三十斤重,猶如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行動艱難。
然而,這沉重的枷鎖卻鎖不住他眼中跳動的火光,那火光中燃燒著對命運的不屈和對未來的希望。
姬昌入獄的導火索,說起來實在是荒誕至極。
那一日,商紂王不知從哪生出的邪念,竟用伯邑考的骨肉熬製了一碗“肉羹”,還強迫姬昌食用。
姬昌怎會做出如此違背人倫之事,他堅決拒絕,這可觸怒了以殘暴著稱的商紂王。
於是,可憐的姬昌便被扔進了這暗無天日的羑裡地牢。
在這漫長的七百多個囚禁日夜中,姬昌並未被絕望吞噬。
他看著獄卒送飯的陶碗,靈機一動,將其摔碎成六十四片。
這看似隨意的舉動,卻開啟了一個偉大的創舉——他首創了《周易》的卦爻體係。
從此,那些神秘的卦象便承載著他對天地、對人生、對未來的深刻思考。
某夜,狂風呼嘯,雷雨交加。
姬昌在這惡劣的天氣中,通過震卦進行推演,竟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帝星西移,當有聖人出渭水!”
這個預言就像一顆火種,通過秘密渠道迅速傳回了西岐。
伯邑考之死非但沒有摧毀周族,反而如同催化劑一般,激起了整個部族的複仇烈焰。
周族的人們心中燃起了一股熊熊的鬥誌,他們發誓要為伯邑考報仇,要推翻那殘暴無道的商朝統治。
渭水畔,一片寧靜祥和。
薑尚跪坐在礁石上,那魚竿懸著直鉤,離水三尺,仿佛與這世間的喧囂格格不入。
他就那樣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一個人的到來。
終於,姬昌的馬車第三次經過這裡。
薑尚知道,他期待已久的對話即將開始。
姬昌好奇地問道:“老丈為何直鉤垂釣?”
薑尚微微一笑,答道:“願者上鉤,譬如西伯欲釣商鼎。”
這簡短的對話,卻充滿了機鋒,仿佛兩顆智慧的星辰在碰撞。
原來,這八十歲的薑尚可不簡單,他是東夷貴族後裔。
他帶來的不僅是精妙的兵法韜略,更有商朝東部防務的致命情報。
這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指向了商朝的軟肋。
在隨後的七年裡,姬昌和薑尚這對君臣導演了一場堪稱古代版“星球大戰計劃”的戰略欺騙。
他們先是向紂王進獻驪戎文馬、有莘氏美女,讓紂王沉浸在這物質的誘惑中,放鬆了對周人的警惕。
接著,他們在朝歌大肆營造“周人甘為鷹犬”的假象,讓商朝的貴族們都以為周人已經徹底臣服。
而在這表象之下,他們卻在秘密訓練“虎賁軍”。
這些士兵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人負重百斤卻能日行百裡,戰鬥力十分驚人。
當紂王還在酒池肉林中醉生夢死時,周人已經悄然完成了對關中平原的絕對掌控,就像一隻潛伏的獵豹,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黃河古渡口,清晨的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大地。
突然,數千麵玄鳥旗出現在視野中,八百諸侯不約而同地率軍抵達。
然而,他們卻都聲稱是“例行田獵”,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武王姬發站在盟誓台上,手中高高舉起祖父季曆的青銅劍,那劍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大聲喊道:“紂王刳剔孕婦,炮烙諫臣,周人願與諸君共誅無道!”
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充滿了正義和豪情。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死寂。諸侯們畏懼商朝那六十萬大軍的強大實力,無人敢率先響應。
這場原本充滿希望的會盟,就這樣流產了。
但這並沒有讓周人灰心喪氣,反而催生了更精妙的“翦商三部曲”。
第一步是經濟戰。
周人抬高青銅價格,誘使商朝貴族熔毀兵器鑄幣。
這樣一來,商朝的軍事力量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削弱。
想象一下,那些原本鋒利的兵器被熔化成了一枚枚毫無戰鬥力的錢幣,商朝的軍隊還能有多少戰鬥力呢?
第二步是情報網。
周人在朝歌開設三十家酒肆,這些酒肆就像是一個個秘密的情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