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國將那份報告緩緩放下,他看著原告席和被告席,雙方都已舉證完畢。
他拿起法槌,重重落下!
“咚!”
“舉證質證階段結束!”
“現在,進入法庭辯論階段!”
話音未落,被告席上的劉建,就幾乎是“彈”了起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甚至都沒有看張偉一眼,而是直接麵向審判席,臉上帶著勝利者般的狂傲笑容,聲音洪亮地說道:
“審判長!我不知道原告律師,是哪裡來的勇氣,敢拿著一份漏洞百出的損失報告,在這裡浪費法庭的寶貴時間!”
他的語氣極儘嘲諷。
“或許,在原告律師所熟悉的刑事領域,用一些誇張的數字和聳人聽聞的報告,能夠嚇住那些不懂法的犯罪嫌疑人!”
“但這裡是商事法庭!我們講的是法律!是邏輯!是證據鏈!”
劉建猛地一指自己麵前的桌麵。
“本案的核心,從始至終,隻有一個!那就是‘跨類彆’!我們的產品,在《類似商品和服務區分表》中,與原告的產品,根本不屬於一類!不構成類似商品!也就根本談不上侵權!”
“既然連侵權這個大前提都不成立,那份所謂的五千萬損失報告,跟一張廢紙,又有什麼區彆?!”
“我實在無法理解,一個連‘跨類彆保護’這個商法基礎概念都搞不清楚的律師,是怎麼有信心站在這裡的?”
劉建的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氣勢如虹,仿佛已經宣判了張偉的死刑。
原告席上,張偉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來了。
魚兒,終於咬住了那個他親手放下去的、最肥美的鉤。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依舊從容不迫。
他沒有理會劉建的挑釁,而是目光清澈地看向審判席。
“審判長!”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劉建留在空氣中的餘音。
“被告律師的全部辯論,都建立在一個他自認為無懈可擊的邏輯基石上,那就是,隻要跨了類彆,就不構成侵權。”
“他以為,隻要躲在《類似商品和服務區分表》這塊盾牌後麵,就可以為所欲為。”
張偉的聲音陡然一轉,變得淩厲起來!
“但這恰恰證明了,被告方的短視與無知!”
“為了讓法庭更清晰地認識到,被告這種‘跨界掠奪’行為的違法性與危害性,在這裡,我想援引兩個經典的判例........”
“‘藍色風暴案’!以及,‘米其林案’!”
這兩個案名一出,被告席上的劉建,臉上的狂傲笑容,瞬間僵住!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猛地一縮!
藍……藍色風暴案?
米其林案?!
他的心臟狠狠地抖了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作為一個專精於商業訴訟的律師,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兩個案子?!
這可是商法界,專門用來打破“跨類彆”這塊鐵壁的、最鋒利的兩把矛!
他一個搞刑事的,怎麼可能知道這種連很多商事律師都未必精通的判例?!
而且他還敢在法庭上直接引用!
這……這和他之前在舉證階段那副“外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啊!
就在劉建心神劇震,大腦一片空白之際,審判席上,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