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豔的這一番話說完,庭審直播間那剛剛還在為“世紀反轉”而狂歡的彈幕,瞬間畫風突變!
【萎了!深藍萎了!深藍你萎什麼?支愣起來乾他啊!】
【笑死,前一秒還指著鼻子罵人家是訟棍,下一秒就鞠躬道歉叫爸爸了?】
【調解?調解個屁!偽造證據是刑事犯罪!這他媽是想用錢私了?你們當法律是擦屁股紙嗎?!】
【樓上的彆激動,對深藍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他們現在隻想把這事壓下去!惡心!太惡心了!】
【我隻關心一件事,王瑞和那個趙四海,什麼時候進去踩縫紉機?調解能把他們調解進去嗎?】
法庭之內,那些剛剛還在歡呼雀躍的原告車主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調解?”
一個車主代表猛地站了起來。
“我操!他們把我們當猴耍,陷害張律師,現在一句道歉,想調解就完事了?”
“沒門!絕對不能調解!”
“對!不接受!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坐牢!”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乾什麼!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砰!”
林國雄再次重重敲下法槌,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旁聽席。
“肅靜!”
“本庭重申,這裡是法庭!不是給你們發泄情緒的菜市場!”
威嚴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騷動。
林國雄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年輕人身上。
“原告律師!”
“被告方的行為,性質極其惡劣,其應當承擔的法律責任,司法機關必將追究到底。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先是給出了一個讓所有原告安心的定論,安撫了眾人的情緒。
“但是……”
話鋒一轉,林國雄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本案的初衷,是解決各位車主的民事訴求。”
“現在,被告方已經展現出了‘最大’的誠意,願意進行全麵賠償,並主動提出調解。”
他刻意加重了“最大”兩個字的讀音。
“本庭有必要提醒原告律師,以及在座的所有原告!訴訟,耗時耗力。從一審到二審,甚至到最後的執行階段,這中間需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可能是幾年。”
“而調解,或許是能讓這一千三百多位原告,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最實在的補償的,最高效的途徑。”
這番話,句句都站在原告的立場。
但其中的深意,卻是在暗示張偉,見好就收,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給企業留條活路,給山城的經濟留點麵子,也給他這個審判長一個台階下。
“當然,選擇權,在你們。”
林國雄看著張偉,“本庭,隻是提供一個建議。”
“所以,原告代理人,對於被告方提出的調解申請……”
“你方,是否同意?”
林國雄的話音落下,法庭內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原告席上。
張偉,會同意嗎?
雖然那個法官說得冠冕堂皇,但是張偉可是被誣陷的對象!
他能忍得下這口氣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法庭戰神”會乘勝追擊,將深藍集團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時。
張偉,卻笑了。
他望向被告席上那個麵若冰霜的女人,嘴角微微翹起。
審判長說得沒錯。
堅持訴訟,如果深藍集團死咬著不放,拉扯上訴,整個程序走下來,到一千三百多位車主真正拿到賠償款,可能需要一兩年,甚至更久。
對於一個千億巨頭來說,時間是他們的朋友。
但對於這些普通的工薪階層車主而言,時間卻是最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