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終於將目光轉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劉律師,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你以為,我們現在是在談賠償金?”
他身體微微前傾。
“我們談的,是你司的股價,是你司董事會成員的自由,以及深藍集團這個品牌,未來還能不能存在。”
張偉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市值管理。你們在庭上偽造證據,你以為這僅僅是王瑞等人個人的刑事責任?”
“王瑞是誰?”
“深藍集團的前法務副總監!”
“你覺得他的刑事犯罪和你們深藍集團沒有關係嗎?”
“這是醜聞!現在資本市場最怕什麼?不確定性。一份‘退一賠三’的判決書,哪怕隻是有可能,都足以讓你們的股價再跌掉三十個點。我開口要‘一倍’,不是賠償,是給你們的一個確定性,是一個價值百億的‘止損方案’。”
“你覺得貴嗎?”
劉豔的笑容僵住了。
正常的民事調解,不應該是圍繞著原告方的損失來進行嗎?
討論的焦點,應該是開機廣告給車主們造成了多大的精神困擾,侵犯了他們何種程度的選擇權,這些損失應該如何量化成金錢。
可他呢?
他從頭到尾,幾乎沒提他的當事人!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站在深藍集團的董事會裡,拿著一份風險評估報告,在分析公司的股價、在評估高管的刑事風險、在計算品牌的無形資產損失!
怎麼就把一個民事調解談成了商業談判?!
她第一次與張偉交手就感受到他的與眾不同!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她死死地盯著張偉,憤怒道:“張律師!你這是在敲詐勒索!”
話音落下,連那十個車主代表都嚇了一跳。
然而,麵對這樣的刑事指控,張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反而笑了,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劉律師,看來你的法律知識,還有待更新。”
“不不不,”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糾正道,“或許你很清楚,隻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擾亂我的節奏,可惜,沒什麼用。”
“或許,你作為一名公司法務對刑法並不是很了解!”
“這樣,我來給你普普法,敲詐勒索罪,和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到底有什麼區彆。”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敲詐勒索罪的‘威脅’,指的是以實施暴力、毀壞名譽、揭發隱私等不正當甚至非法的手段相要挾,使對方產生恐懼心理。”
“而我,有威脅你嗎?”
張偉攤了攤手。
“我隻是告訴你,如果調解不成,我會選擇繼續訴訟,會推動刑事立案。”
“請問劉律師,起訴和報案,哪一項不是《憲法》賦予我,以及我當事人的合法權利?我隻是在陳述我將要行使合法權利的後果,這不叫威脅,這叫‘風險告知’。”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核心的一點,敲詐勒索罪的本質,是‘非法占有’他人財物。也就是說,索要的財物,本身是不具備合法性基礎的。”
“而我們呢?我們是在一個民事糾紛的框架內,就我方當事人受到的侵權損害,提出一個賠償方案。這個方案的金額是可以商量的,是有法律依據的,它的基礎是‘賠償’,而不是‘勒索’。哪怕我要價一個億,隻要最終是你情我願,通過法院出具的調解書來確認,那它就是合法的。”
張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簡單來說,劉律師。用非法的手段,去索要不合法的錢,那叫敲詐勒索。”
“而我,現在是在用合法的手段,在一個合法的程序裡,去主張一項合法的權利。哪怕我的要價在商業上讓你難以接受,但它在法律上,無可指摘。”
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目光重新變得溫和。
“所以,劉律師,這不是敲詐勒索。”
“這是一道商業選擇題。”
“現在,你還需要我給你更多的時間,去和你的上級,討論一下這道題的答案嗎?”
喜歡重生律師,14億人奉我為法神!請大家收藏:()重生律師,14億人奉我為法神!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