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健的反擊,精準而淩厲!
他成功地將張偉那看似無懈可擊的比喻,從法理上進行了切割,重新將案件拉回到了“主觀惡意”的認定上!
旁聽席上,剛剛還為張偉歡呼的學生們,瞬間啞火了。
“王檢說得對啊……這幾個例子的主觀意圖,確實完全不一樣……”
“完了,這個邏輯漏洞被抓住了,張師兄的比喻被破了!”
然而,麵對王自健這堪稱致命的反擊,張偉的臉上,卻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他甚至讚同地點了點頭。
“公訴人說得對。”
這一句平靜的承認,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自健眉頭一皺,不明白張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承認,我當事人的言語,充滿了主觀惡意,充滿了明確的指向性。”
“但是!”
張偉話鋒一轉,聲音裡透出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
“公訴人,你隻強調了火星的惡意,卻刻意忽略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這顆火星,究竟落在了哪裡?”
“是落在一片濕漉漉的沙灘上,噗嗤一聲就滅了?”
“還是落在了三個……堆滿了炸藥的火藥桶上,轟然引爆?!”
張偉向前一步,氣勢如山!
“你的整個邏輯,都建立在一個極其可笑的假設之上!”
“那就是:這三位打人者,是三個純潔無瑕、遵紀守法、需要我當事人用惡毒語言去‘汙染’的白蓮花!”
“你的‘解縛之刀’理論,你的‘主觀惡意’論,之所以聽起來那麼有道理,全都是因為你把這三個行凶者,預設成了一張白紙!”
張偉的聲音陡然拔高,質問道:“可他們,是嗎?!”
這個問題,問得王自健瞳孔一縮!
他隱隱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不安!
張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他側過身,對著張誌遠微微頷首。
張誌遠立刻從公文包裡,取出三份用塑封袋精心保存的文件,快步上前,遞交給了法警!
“審判長!”
張偉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方向法庭提交由我方律師事務所,依法向公安機關調取的三份《行政處罰決定書》!”
“這三份決定書,屬於本案的三名關鍵證人,也就是那三位親自動手的打人者!”
法警將文件呈送審判席和公訴席。
王自健一把抓過文件,隻看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
張偉的聲音如同追魂的喪鐘,在他耳邊敲響。
“三份決定書,清清楚楚地顯示!”
“這三位被公訴人形容為‘白蓮花’的‘理性人’,在過去兩年內,均有過在公共場所無故毆打他人、尋釁滋事的暴力前科!”
“他們,全都被公安機關處以過十五日以下的行政拘留!”
“王檢!”
張偉的目光,像兩柄燒紅的鐵釺,狠狠刺進王自健的眼睛裡!
“現在,你還覺得,他們是三個需要被我的當事人‘解開枷鎖’的普通人嗎?”
“不!”
“他們本身就是三頭早已掙脫了枷鎖,四處傷人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