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看著那條血紅色的彈幕,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樂了。
他一根手指戳在屏幕上,對著攝像頭擠眉弄眼。
“喲!這位叫‘行刑官’的兄弟,你這個問題,配上你這個id,在這個時間點問出來,很難不讓我聯想到剛剛被判了死刑的那個李狗啊。”
“怎麼著,是覺得法庭判決還不夠解氣,想替天行道,親手送他上路?”
此言一出,直播間裡瞬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我不是法神】:哈哈哈哈!張律你這閱讀理解能力,滿分!不,是閱兵能力,直接把人家底褲都閱出來了!
【狂徒後援會會長】:破案了!這位‘行刑官’兄弟就是想問,我搶了國家的人頭,算不算搶裝備啊!
【今天你普法了嗎】:這問題問得好啊,我也想知道,提前宰了這種人渣,是不是算見義勇為?能不能申請個錦旗?
【隻想搞錢】:錦旗?格局小了!我覺得應該給個編製,以後就負責專門處理這種社會敗類!
張偉看著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彈幕,笑得直拍大腿。
他清了清嗓子,特意挑了那條“搶裝備”的彈幕。
“會長這個比喻很傳神,但兄弟,你這劇本有點不專業。”
他身體前傾,湊近攝像頭,一副“我來教你”的嘚瑟模樣。
“死刑判決下來,到真正執行,中間還隔著一道最關鍵的程序,叫‘死刑複核’。”
“得由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們,把案子從頭到尾再審一遍,確認沒任何問題,簽發了執行命令,那才是上了地府高鐵的確定名單。”
“這個過程,快則幾個月,慢則一兩年都有可能。你一個行刑官,平時根本見不著他。要我說,你這劇本的身份應該設定成‘獄警’才對,天天看著他,機會多的是嘛!”
【在下,行刑官】:……張律師,你說得對,那我改一下,假如我是獄警。
張偉看到正主的回應,瀟灑地打了個響指。
“這就對味兒了!行,那咱們就以‘獄警’的身份,來搞個情景演繹。三種情況,三種結局,你們可聽好了,期末要考的啊!”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種:純屬意外。”
“你,光榮的獄警同誌,跟李狗無冤無仇。有一天,李狗在放風的時候,腳下一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腦袋磕在台階角上,當場就涼了。監控清清楚楚,你離他八丈遠,正在跟同事聊天吹牛。”
“這種情況,你屁事沒有,頂多寫個報告,還得被領導誇一句‘工作區域乾淨整潔’。”
“但是!”
張偉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魔幻的笑容。
“最騷的操作來了。哪怕他是個人渣,他也是在國家監管期間死的。他那個同樣不是東西的家屬,完全有權利向監獄,也就是向國家,申請國家賠償!理由就是‘監管設施存在安全隱患’!”
“當然,最後大概率會被駁回,但這個程序,他們有權走。”
彈幕瞬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