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時間轉瞬即逝。
龍騰花園案的熱度尚未完全消退,另一場牽動了江城無數人神經的世紀審判,便拉開了帷幕。
江城人民法院門口,天還沒亮,就已經被各大媒體的長槍短炮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此起彼伏,將法院莊嚴的徽章映照得忽明忽暗。
這不僅僅是一場校園霸淩案,更是一場牽扯到兩條人命、權勢、毒品與人性深淵的公開審判。
法院內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
“哢噠,哢噠。”
手銬腳鐐拖曳在光潔的地磚上。
魏天、林玥、孫陽三人,在法警的押解下,麵無表情地走向審判庭。
經過一個月的羈押,三人都憔悴了不少。
魏天剪短了張揚的頭發,但眼神裡的乖戾和不屑絲毫未減;林玥素麵朝天,卻依舊習慣性地擺出一副受儘委屈的柔弱姿態;隻有孫陽,低垂著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行屍走肉一般。
在走廊的儘頭,審判庭門口,站著幾道身影。
是李浩和他的父母。
魏天看到那兩個中年男女時,眉頭不易察覺地一挑。
這對老東西,他有印象。
一個月前收到傳票那晚,他就派人去找過他們,想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管不好兒子的下場。
可他的人回報說,這對老夫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帶著老家的房子都人去樓空。
原來是躲到這裡來了。
他瞥了一眼站在李浩父母身旁,幾個身穿警服,眼神警惕的中年男人,心中頓時了然。
是警察,看來檢察院的人是有備而來的,提前安排警察將這兩個老東西保護起來,難怪他的人找不到。
魏天心底的暴戾愈發翻湧,早知道李浩那反骨仔會反水,當初就應該將這兩老東西一起綁了!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間,一直強撐著身體的劉桂芬,在看到仇人出現的那一刻,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畜生!”
劉桂芬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掙脫了丈夫的攙扶,瘋了一樣地朝著林玥撲了過去!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賤人!你還我兒子的清白!你還文靜的命來!我要殺了你!!”
她所有的理智,在看到仇人的那一刻,轟然崩塌。
林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就往魏天身後躲,嘴裡還下意識地哭喊著:“不是我……阿姨你搞錯了……我也是受害者……”
“我受你媽的害!”劉桂芬的指甲幾乎要抓到林玥的臉上。
“滾開!瘋婆子!”魏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中那股邪火正好找到了宣泄口,下意識地就要抬腳去踹。
“砰!”
法警反應極快,手中的警棍重重地敲擊在地麵上。兩名法警一個箭步上前,死死地架住了情緒失控的劉桂芬。
“肅靜!這裡是法院!再敢喧嘩,全部帶出去!”
法警的厲喝聲,總算讓場麵暫時平息下來。
劉桂芬被丈夫李建國死死抱住,整個人癱軟在地,放聲痛哭。
李浩站在父母身後,他抬起頭,那雙曾經空洞麻木的眼睛,此刻掃過三人像是在看三具屍體。
當他的視線與林玥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對上時,林玥仿佛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法警押著三人,快步走進了審判庭。
審判庭內,早已座無虛席。
被告席上,魏天、林玥、孫陽依次坐下。他們身後,是三個表情各異的律師。魏天身邊的是一位頭發花白、氣度沉穩的老牌大狀,據說光是律師費就高達八位數;林玥和孫陽的律師則顯得年輕許多,正低聲安撫著他們。
公訴席上,李明遠正有條不紊地整理著卷宗。他的表情平靜無波,仿佛即將麵對的不是一個涉及兩條人命的校園霸淩案,而是一次普通的業務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