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師的臉色難看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繼續他的辯護。
“審判長,既然家屬不接受調解,我方表示遺憾。現在,我將針對公訴機關的指控,發表辯護意見。”
“第一,關於非法拘禁罪與強製侮辱婦女罪。我方認為,指控不成立。”
“當晚ktv的活動,是林玥小姐組織的正常聚會,兩名死者是自願前往,並非被強迫。至於後續發生的一些行為,是在酒精作用下的衝動之舉,屬於道德範疇,不構成刑事犯罪。”
“第二,關於妨害作證罪。我方承認,我當事人在事後,確實有脅迫李浩頂罪的行為。但這是因為慘案發生,我當事人出於極度的恐懼和慌亂,才做出的錯誤決定,其主觀惡性較小。”
“第三故意殺人罪!”
王律師的手臂猛地指向了第三被告席上的孫陽!
“我方認為,公訴機關對我當事人魏天在天台墜樓案中,扮演‘從犯’的認定,是錯誤的!因為我的當事人,根本沒有殺人!他甚至試圖阻止!”
“當晚,我當事人拿到手機後本已準備離開。是被告人孫陽!為了在林玥小姐麵前表現,也為了將我當事人徹底拖下水,他突然情緒失控,大喊著‘替天哥解決麻煩’,衝向了兩名受害者!我當事人高喊‘住手’,但為時已晚!”
“綜上,天台墜樓案的真正凶手,隻有孫陽一人!我當事人魏天,絕不構成故意殺人罪!”
“你放屁!!”
孫陽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王八蛋!你血口噴人!明明是魏天!是魏天讓老子去推的!他說斬草要除根!”
“肅靜!”包宏法槌重擊。
法警立刻死死按住狀若癲狂的孫陽。
魏天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副表情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包宏等孫陽被控製住,才將視線轉向第二被告席。
“第二被告人林玥的辯護律師。”
林玥的律師是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他站起身,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當事人,然後才開口。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林玥,她並非公訴人口中的施暴者,她同樣是這起校園悲劇中的……受害者!”
“首先,她也是被霸淩的一個!大二那次手腕骨折,就是最好的證明!其次,ktv事件和天台慘案,她都是被脅迫的!是魏天和孫陽,用她家人的安全來逼她!她一個弱女子,隻能照做!”
“至於那句‘做得乾淨點’,更是斷章取義!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女孩,在看到慘劇時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怎麼能被曲解為殺人的指令?她隻是在絕望地祈求他們不要留下痕跡,不要把她牽扯進去!我的當事人,不構成任何犯罪!”
這番顛倒黑白的辯護,讓旁聽席上再次傳來壓抑的怒罵。
而剛剛還狀若瘋狗的孫陽,在聽到這番話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林玥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她是無辜的,她是被逼的,我要保護她!
“對!對!”孫陽突然在法警的鉗製下,用儘全身力氣大喊起來,“律師說的對!林玥是無辜的!她是被我和魏天逼的!所有事都是我們乾的!跟她沒關係!”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張偉慢悠悠地站起身,對著審判長的方向說:“審判長,我從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被告席,最後把玩味的視線落在孫陽身上。
“第一次見到,所謂的‘施暴者’,這麼急著替‘被霸淩者’頂罪的。真是……感人至深啊。”
“噗嗤!”
旁聽席上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孫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麼愚蠢可笑。
包宏沒有理會這場鬨劇,直接宣布:“第三被告人孫陽的辯護律師。”
孫陽的律師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