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審判長包宏的法槌,一下下重重地敲擊在桌麵上。
“肅靜!肅靜!”
“法警!把所有被告人,全部給我控製住!”
幾名法警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將狀若癲狂的魏天死死按在座位上,用警械固定住他的手腳。
另外兩名法警則手腳麻利地將暈倒的林玥和癱軟的孫陽分彆架了起來。
整個被告席,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旁聽席上,所有人都被這出反轉再反轉的鬨劇,驚得目瞪口呆。
【我操!我操!我操!當庭承認五千萬買命!魏大少牛逼!】
【這下好了,偽證罪、妨害作證罪,連律師帶被告,一個都跑不掉了!】
【殺人犯、強奸犯、毒販、人口販子……現在又多了個行賄犯!五毒俱全啊這是!】
【原以為是狗咬狗的戲碼,沒想到是糞坑爆炸,濺了所有人一身屎!】
張誌遠在代理席上,看得是渾身舒爽,他激動地抓著張偉的胳膊,壓低了聲音。
“老板!這……這魏天是自己找死啊!咱們是不是可以提前開香檳了?”
張偉隻是悠閒地靠著椅背,看著眼前這出醜劇,甚至還有閒心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
“差不多可以開席了!”
許久,法庭的秩序才在法警的強力彈壓下,勉強恢複。
包宏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掃了一眼被告席上那三個醜態百出的東西,然後,將視線落在了原告代理席上。
“原告代理人,法庭辯論階段結束,你是否還有需要陳述的?”
張偉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審判長,刑事部分的罪與罰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質證辯論,事實怎麼樣已經很清楚了,我相信法庭自有公斷。”
“現在,我想就本案的附帶民事訴訟部分,做最後陳述。”
“我方提出的第一項訴訟請求,判令三名被告人及其監護人,在全國性報紙頭版,連續七日,刊登道歉聲明。”
“其法理依據在於,被告人的犯罪行為,不僅侵害了三位受害者的生命權與健康權,更通過網絡發酵,對受害者及其家屬的名譽,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公開道歉,是恢複名譽、撫慰人心的必要之舉。”
“至於第二項訴訟請求,”張偉的語調沒有任何變化,“判令三名被告人,以其個人全部財產出資,並由魏氏集團兜底兩億元,成立‘全國校園反霸淩與青少年安全監督公益基金’。”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項請求,於法無據。”
張偉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但根據我國《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條規定:侵害他人人身權益造成財產損失的,按照被侵權人因此受到的損失或者侵權人因此獲得的利益賠償;被侵權人因此受到的損失以及侵權人因此獲得的利益難以確定,被侵權人和侵權人就賠償數額協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的,由人民法院根據實際情況確定賠償數額。”
“審判長,請問,三條年輕的生命,價值幾何?一個女孩被販賣到人間地獄所遭受的痛苦,又該如何用金錢衡量?”
“我們無法計算,也無從計算。”
“既然損失無法量化,那麼,就讓我們來看看‘侵權人因此獲得的利益’。”
張偉緩緩轉身,伸出手,指向了被告席。
“他們的利益是什麼?是踐踏他人尊嚴所獲得的快感!是草菅人命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特權!是他們背後家族的權勢與財富,賦予他們的,為所欲為的底氣!”
“這份‘利益’,同樣無法用金錢量化。”
“既然損失和利益都難以確定,那麼,就應當由人民法院,根據‘實際情況’,來確定這個‘賠償數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