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學院的辦公樓內,餘文清領著張偉,輕車熟路地推開了專業辦公室的大門。
七八張辦公桌,拚湊出近二十個工位,但此刻大部分都空著。
飯點時分,這裡顯得格外安靜。
“喲,這不是張偉嗎?”
靠窗位置,一位戴著老花鏡的老教授抬起頭,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另一位正在備課的老教授也聞聲看來,扶了扶眼鏡,笑道:“稀客啊!我們的大律師今天怎麼有空回來看我們這些老頭子了?”
這兩人,都曾是張偉的授業恩師。
“王老師,錢老師。”張偉笑著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拘謹的聲音響起。
“張偉,好久不見。”
張偉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白襯衫、氣質斯文的年輕人站了起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李文博,張偉的同班同學。
一個學霸,一路在江政大法學院讀完了本、碩、博,現在是院裡最年輕的講師。
餘文清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一手一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感慨萬千。
“看看,都看看!當年咱們班上的兩個尖子生,一個留校傳道授業,成了院裡的學術新星;一個出去叱吒風雲,成了華國律師界的頂流!”
“都給咱們江政大長臉啊!”
這話一出,兩位老教授也是與有榮焉,連連點頭。
李文博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恢複了平靜,客氣地問道:“張偉,這次回學校是有什麼事嗎?”
“嗨,我帶他來挖牆腳的!”
餘文清大馬金刀地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毫不避諱地解釋起來,順便就把自己推薦薑瑜蓉的事說了出來。
“薑瑜蓉啊?”王教授立刻點頭,“那孩子確實不錯,腦子聰明,人也踏實,成績沒得說!”
錢教授也附和道:“是啊,那姑娘的論文我指導過,邏輯嚴謹,論證紮實,是個好苗子。”
然而,李文博卻皺起了眉頭。
“院長,我不同意。”
他看向餘文清,語氣認真:“薑同學的學術潛力非常巨大,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是塊做研究的好料子。我本來的意思是,想推薦她保研,將來繼續攻讀博士,走學術道路。現在直接去律所當助理,太可惜了!”
兩位老教授聽了這話,也有些猶豫了。
確實,對薑瑜蓉這樣頂尖的學生而言,深造似乎是更光明的出路。
餘文清眼睛一瞪。
“誰說本科畢業就不行了?李文博我問你,你們這一屆最出色的那個,不也是本科畢業就直接工作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張偉身上。
李文博據理力爭:“院長,您不能拿個例來說事。我們應該看的是成才的比例,對大多數優秀學生而言,繼續深造才是更穩妥、上限更高的選擇。”
他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有說服力。
餘文清被噎了一下,隨即提高了音量。
“穩妥?這是給張偉小子做助理!都是乾法律的,文博你在外麵也接過案子,應該知道他現在在圈內的地位!”
“人小姑娘跟著張偉,進步的速度能跟在學校裡一樣嗎?以張偉的人脈和資源,她以後想執業,會缺案源?會缺彆人一輩子都碰不到的好案子?”
“薑同學現在才大三,想要留校至少得博士畢業!那還得再讀個八九年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