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能算借錢,那路邊的搶劫犯豈不是都要改行叫“民間借貸專員”了?
不過也是,如果不無恥到這種地步,如果不把這種畸形的剝削當成理所當然,他們也不會把親生女兒逼到這種絕境。
“被告的答辯意見,本庭已記錄在案。”
柳吳梅麵無表情地打斷了薑建雲的自我陶醉。
她轉頭看向原告席,語氣緩和了幾分:“現在,請原告進行舉證。”
薑瑜蓉深吸了一口氣,手掌心微微出汗。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折疊整齊的小紙條。
【當被告試圖用“家務事”混淆視聽時,直接申請關鍵證人出庭,打破他們的邏輯閉環。】
薑瑜蓉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
“審判長,針對被告所說的‘管教’和‘借錢’一說,我申請證人出庭作證。”
“證人名叫趙愛國,是臨安縣上洋鎮派出所的民警,也是看著我長大的街坊鄰居。”
柳吳梅點了點頭:“傳證人趙愛國出庭。”
“吱呀~~”
審判庭側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警服的老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快六十歲了,頭發花白,背有些微駝,手裡捏著一頂磨損嚴重的警帽。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基層工作的疲憊和歲月的痕跡。
看到這個老警察的瞬間,被告席上的薑大勇和劉翠芬臉色變了變。
這老趙頭,他們可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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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愛國走進法庭,目光有些複雜地掃過被告席,最後落在了原告席那個清瘦的女孩身上。
作孽啊。
他在心裡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三十年前就是上洋鎮派出所的民警,如今快退休了,依然還是個普通的片警。
在基層這種地方,沒有關係、不懂鑽營,一輩子也就是在雞毛蒜皮的糾紛裡打轉。
但這並不代表他心裡沒有一杆秤。
薑家這點破事,他在鎮上看了快二十年。
他們派出所的接警記錄裡,關於薑家的報案就有三次。
一次是薑瑜蓉自己報的,那時候她才十歲,被打得頭破血流跑出來。
另外兩次是周圍鄰居實在聽不下去了,幫忙報的警。
基層派出所警力短缺,每一次都是他趙愛國出的警。
每一次,他都隻能站在薑家那充滿黴味和戾氣的堂屋裡,苦口婆心地勸。
“老薑啊,孩子還小,不能這麼打。”
“翠芬啊,那是你閨女,給口飯吃吧。”
但也僅此而已。
之所以隻能調解,是因為在那個年代,甚至直到現在,在很多基層執法者的觀念裡,這就叫“家務事”。
隻要沒打殘,沒打死,那就是父母管教子女。
就算他想抓人,法律依據不足,所裡也不會批拘留手續,最後還得放人,反而讓孩子回家後被打得更慘。
這種無力感,折磨了他很多年。
前段時間薑瑜蓉這丫頭找上他時,他才知道那個當年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小女孩終於要把這家人告上法庭,趙愛國二話沒說,換上了最乾淨的警服就來了。
雖然他隻是一根沒什麼權力的老警棍。
但今天,他想做一次真正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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