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微笑著看著對方。
先利誘,後威逼。
標準的公關流程。
張偉放下豆漿,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徐院長。”
“你可能沒搞清楚一件事。”
張偉抬起頭,目光直視徐國強,那眼神裡透著的戲謔,讓徐國強心裡莫名一慌。
“我這人,胃口不好,吃不了軟飯。”
“五百萬,確實不少。”
“但我的職業道德,好像比五百萬稍微貴那麼一點點。”
張偉伸出小拇指,比劃了一個指甲蓋的大小。
“再說了。”
“既然接了委托,當事人沒撤訴之前,我就得對得起那份律師費。”
“我要是現在拿了你們的錢,轉頭勸當事人撤訴。”
“那我不成兩頭吃的訟棍了?”
“這種生兒子沒py的事兒,我張偉在單乾前就乾不出來,現在就更乾不出來!”
徐國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張偽裝出來的和善麵具,終於掛不住了。
他收起那份合同,重新塞回公文包裡,動作有些粗暴。
“張律師,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徐國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偉,語氣冰冷。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彆太氣盛。”
“你以為你拿捏住了醫院?”
“嗬嗬。”
徐國強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
“實話告訴你。”
“我們的人,現在已經帶著五十萬現金去了林清雪二叔家。”
“那是五十萬現金!擺在桌子上,紅彤彤的一座山!”
“你覺得,那幫窮怕了的家屬,在看到那麼多錢的時候,還會聽你這個律師在這兒談什麼正義,談什麼公道嗎?”
“隻要他們簽了和解協議,撤銷了對你的委托。”
“你手裡那些所謂的證據,就是一堆廢紙!”
“到時候,你不僅一分錢律師費拿不到,還會徹底得罪江城一院。”
徐國強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給了張偉一個充滿嘲諷的眼神。
“張律師,我在醫院等你。”
“不過到時候,可能就是你來求我了。”
說完,徐國強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砰!”
門被重重關上。
薑瑜蓉氣得小臉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太過分了!簡直是欺人太甚!”
“要是家屬真的為了錢撤訴,那咱們昨晚熬夜整理的那些材料豈不是全白費了?而且還要被他們羞辱!最關鍵的是,咱們視頻都發出去了,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結束了,對咱們律所的名聲可不好!”
薑瑜蓉急得在辦公室裡團團轉。
“不行!我現在就給林姐姐打電話!讓她千萬彆簽!”
張偉卻依舊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喝著豆漿。
甚至還拿起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急什麼?”
張偉瞥了一眼像熱鍋上螞蟻的薑瑜蓉。
“五十萬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