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古柏玄機
暮春的風卷著鬆針掠過古柏,李雲歌握著半塊“津”字令牌,指尖摩挲令牌邊緣的雲紋——與他腰間天機劍的劍鞘紋路竟完全吻合。蘇婉清蹲下身,用銀葉撥開古柏根部的腐葉,露出刻在青石上的太極魚眼圖案,魚眼中心凹陷處,恰好能嵌入天機劍的劍尖。
“昨夜幻陣中,你父親的絕筆提到‘劍守玄機’。”蘇婉清抬頭望向他,晨光穿過她耳畔的珍珠耳墜,在秘籍油紙上投下細碎光斑,“或許這劍本就是開啟秘籍深層的鑰匙。”李雲歌皺眉將天機劍插入魚眼,劍身沒入三寸時,地下傳來“哢嗒”輕響,古柏樹乾竟緩緩旋轉,露出樹洞內側刻著的二十八宿星圖。
秘籍突然自行展開,書頁上的地雷陣圖與星圖重疊,顯現出用朱砂標注的“天機方位”。蘇婉清取出隨身攜帶的黃銅羅盤,指針竟不受控製地轉向星圖中的“心宿二”方位:“心宿屬東方蒼龍,對應津門火藥庫的位置……難道這劍能定位陣圖?”
李雲歌握住劍柄輕輕轉動,星圖上的“心宿二”亮起微光,與秘籍上的火藥庫標記連成一線。他忽然想起嚴崇禮書房暗格裡的星象圖,每次月食時,那人總會對著星圖發呆——原來不是在觀星,而是在計算秘籍與劍的共鳴方位!
二、劍契共鳴
樹洞深處傳來金屬摩擦聲,一具青銅匣子緩緩升起,匣蓋上刻著“戚家軍機密”字樣。蘇婉清剛要觸碰,李雲歌突然按住她手背:“先看秘籍。”絹書此刻翻至末頁,空白處顯現出小楷字跡:“非嚴氏血脈與天機劍主同啟,必遭反噬。”
“嚴氏血脈……天機劍主……”蘇婉清望向李雲歌,後者正解下腰間劍穗,露出劍柄處刻著的“崇”字——那是嚴崇禮去年親自為他刻的。“當年你父親帶走天機劍,嚴崇禮便一直在尋找。”她指尖撫過劍鞘雲紋,“直到發現你就是血脈傳承人。”
李雲歌深吸一口氣,左手按在青銅匣上,右手握住蘇婉清扶著劍柄的手。兩股溫熱透過掌心相連,秘籍上的血契紋路如活物般爬上手臂,與劍鞘紋路重疊。匣子“轟”的一聲打開,內部分格擺放著陣圖殘卷、火藥配方,還有一封泛黃的信箋,落款是“戚繼光親傳弟子嚴弘”。
“嚴弘……嚴崇禮的祖父?”蘇婉清展開信箋,墨香中混著硝煙味,“‘倭寇未滅,秘陣不啟。若後世子孫通敵,可持天機劍毀之’……原來嚴家曾是抗倭世家,卻在嚴崇禮這代墮落。”李雲歌捏緊信箋,指節發白——信中提到的“秘陣”,正是津門火藥庫的引爆裝置。
三、雙生劍痕
忽聞遠處傳來馬蹄聲,三騎馬影疾馳而至,為首者戴著玄機門鐵麵具,腰間掛著與嚴崇禮同款的青銅葫蘆。“叛徒!”麵具人揮刀劈來,刀刃竟泛著幽藍光芒,“門主早就算準你們會來取劍契!”
蘇婉清拽著李雲歌旋身避開,刀風擦著鬢角削落幾縷發絲。她瞥見麵具人袖口的蜈蚣刺繡,想起嚴崇禮書房暗格裡的“毒蜈堂”密信——那是玄機門豢養的死士組織。李雲歌揮劍迎敵,天機劍與毒刀相擊,竟濺出火星,劍身上隱約浮現出與秘籍相同的血紋。
“小心!刀上有毒!”蘇婉清甩出銀葉封鎖死士退路,同時從袖中取出解毒散。李雲歌卻覺劍身傳來溫熱,血紋順著手臂蔓延至心口,竟將毒刀的陰寒之氣逼出體外。麵具人見勢不妙欲逃,李雲歌反手擲出青銅令牌,正中其咽喉,倒地時露出頸間的嚴家圖騰刺青。
蘇婉清蹲下身查看屍體,從其懷中摸出半張殘圖,正是津門火藥庫的內部結構。她與李雲歌對視一眼,同時望向青銅匣中的陣圖——圖上標注的“生門”位置,竟與殘圖上的通風口吻合。
四、星夜密議
戌時三刻,義勇軍駐地的油燈將兩人影子投在帳幕上。李雲歌擦拭著天機劍,劍身上的血紋已隱入紋路,唯有劍尖在火光下泛著暗紅。蘇婉清鋪開秘籍與陣圖,用紅繩標注出火藥庫的“天樞”“天璿”兩處支點:“若用秘籍中的連環地雷陣,需在這兩處同時引爆。”
“但人手不足。”李雲歌皺眉,指尖敲了敲地圖上的“古柏巷”,“嚴崇禮在津門經營多年,據點必有重兵把守。”他忽然想起幻陣中閃過的片段——幼時見過的一位叔父,曾在津門碼頭搬運木箱,箱角印著與火藥庫相同的雲紋標記。
蘇婉清從針線筐中取出繡繃,繃麵上繡著未完成的《清明上河圖》,針腳間藏著她改良的金瘡藥配方。“我可扮成藥商混入碼頭,”她抽出銀線纏在腕間,“你持天機劍從密道潛入,咱們子時三刻在生門會合。”李雲歌剛要反對,卻見她眼中閃過堅定:“彆忘了,我腰間還藏著你送的柳葉鏢。”
帳外傳來更夫打更聲,李雲歌忽然握住她持針的手,觸到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練暗器磨出的。“若遇危險,立刻發信號。”他從頸間取下母親留下的玉佩,塞進她掌心,“這玉佩可避毒,比我的劍更管用。”蘇婉清望著玉佩上的“平安”二字,鼻尖微酸,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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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照雙心
子時的月光漫過津門城牆,李雲歌伏在古柏巷屋頂,望著巷口掛著“興隆米行”燈籠的據點。天機劍在懷中微微發燙,指引著地下密道入口——正是米行後院的枯井。他摸出懷中的秘籍殘頁,確認“天樞”方位在井壁第三塊磚後,剛要躍下,忽聞街角傳來賣糖粥的梆子聲。
與此同時,蘇婉清挎著藥箱站在碼頭貨棧前,發間插著的茉莉花沾著夜露,掩住她袖中柳葉鏢的冷光。貨棧管事瞥見她藥箱上的“濟世堂”銅牌,眯起眼:“深夜送貨,可有通關文牒?”她淺笑遞上蓋著嚴崇禮私印的文書,指尖銀葉已抵住袖中機關:“嚴門主急用的金瘡藥,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
管事臉色微變,揮手放行。蘇婉清剛踏入貨棧,便見貨架後轉出數個蒙麵人,腰間掛著與昨夜死士相同的青銅葫蘆。她旋身甩出銀線,纏住梁上吊燈,燈油潑在地上瞬間點燃,照亮貨棧深處堆積的木箱——箱角果然印著雲紋!
李雲歌在密道中疾行,劍身上的血紋突然大盛,前方石壁上浮現出與秘籍相同的星圖。他將天機劍插入對應方位,石壁轟然開啟,火光中映入眼簾的,正是堆積如山的火藥桶,中央立柱上刻著“天樞”二字,與秘籍陣圖分毫不差。
月光穿過貨棧天窗,蘇婉清望著遠處騰空而起的信號煙花——是李雲歌的“北鬥七星”標記。她摸出懷中玉佩,用銀葉劃破指尖,鮮血滴在玉佩“安”字上,竟顯現出火藥庫的生門路線。與此同時,李雲歌在天樞處埋下炸藥,聽見頭頂傳來蘇婉清的銀鈴聲——她已按計劃到達天璿。
“雲歌!”蘇婉清的呼喊透過木板傳來,“三息後引爆!”李雲歌握緊天機劍,劍身上的血紋與秘籍殘頁同時發亮,他忽然明白嚴崇禮為何執著於血脈——隻有真正心懷正義的嚴氏後人,才能讓劍與秘籍共鳴,發揮毀天滅地的力量。
火光映紅兩人交疊的影子,李雲歌扣住蘇婉清的腰躍出密道,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津門夜空升起璀璨的火光,如同戚家軍當年的烽火,照亮了秘籍的真正使命——不是為陰謀家所用,而是為守護山河的人,綻放最後的光芒。
蘇婉清望著懷中完好的秘籍,發現扉頁不知何時多了行小字:“劍心即人心”。李雲歌低頭看她,見她發間的茉莉花沾著煙灰,卻依然倔強地綻放。他伸手拂去她鬢角煙塵,輕聲道:“待此戰終了,我帶你去看西湖的茉莉,比這更乾淨。”
她抬頭望他,眼中倒映著未儘的火光,如同初見時他在破廟看見的,永不熄滅的星。秘籍在兩人相觸的掌心微微發燙,血契紋路漸漸化作連理枝的形狀——原來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來自血脈或神器,而是來自彼此相握的手,和共同跳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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