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聲音帶著笑意:“說它是奧秘,其實也簡單。就像這蓮池的水,能映出月亮,能滋養魚蝦,能灌溉良田,不是因為水有多特彆,是因為它能包容萬物,與萬物相通。”
光球緩緩飄向阿竹,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光球觸碰到指尖的刹那,突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融入他的體內。
三、未來之諾
光點融入體內的瞬間,阿竹仿佛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他看到李雲歌與蘇婉清在斷雲崖封印幽冥邪皇,兩人背靠背站著,聖劍與蓮柄劍交叉成十字,金光與綠光交織,撕裂黑暗的刹那,空間確實裂開了一道細縫,一縷黑氣竄入縫隙,卻也有一縷劍的靈光隨之而去。
他看到兩人雲遊天下,在漠北教牧民辨識草藥,在江南幫農戶修水車,在西域調解部落紛爭。每到一處,他們的劍都很少出鞘,更多時候是在傾聽,在理解,在尋找不同人群心中的“善”。
“看到了嗎?”李雲歌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所謂‘心通萬界’,不是能穿梭時空,而是能走進不同人的心裡。牧民的堅韌,農夫的淳樸,西域人的豪爽,都是‘俠心’的不同模樣,沒有高低,隻有不同。”
畫麵一轉,阿竹看到了自己——三年前在聚劍齋捧著仿劍的樣子,在鑄劍鋪幫師父拉風箱的樣子,在蓮池邊練劍時笨拙的樣子,甚至看到了未來的景象:他穿著青衫,背著藥簍,在塞外的草原上,笑著教牧民如何用內力催發牧草生長。
“未來的路,不會比我們當年好走。”蘇婉清的聲音帶著溫柔的鼓勵,“會有誤解,會有挫折,會有人說聖道是虛言。但你要記住,就像這蓮池,哪怕冬天結了冰,春天也一定會再開花。”
光點在體內流轉,阿竹忽然明白了“心通萬界”的真諦。它不是一種武功,而是一種境界——放下偏見,擁抱不同,相信即使語言不通、習俗不同,人心深處對“好”的向往,對“善”的渴望,都是相通的。就像龍吟劍與蓮柄劍,一剛一柔,卻能完美契合,因為它們的“心”是一樣的。
“這是我們能留給你的最後禮物。”兩柄劍影漸漸變得透明,光芒卻愈發溫潤,“裂隙即將閉合,聖道的火種,就交給你了。”
阿竹對著劍影深深鞠躬,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隻化作一句:“弟子定不負所托。”
龍吟劍影與蓮柄劍影在空中交擊,發出最後一聲清越的劍鳴,隨後同時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阿竹體內。那道七彩裂隙緩緩閉合,蓮池的水蓮轟然落下,濺起的水花落在荷葉上,晶瑩剔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有阿竹體內流轉的暖意,和腦海中清晰無比的感悟,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四、心通萬界
蓮池恢複了平靜,月光依舊溫柔,蛙鳴重新響起,仿佛剛才的天地異象隻是一場幻夢。
阿竹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仍站在青石上,長老正擔憂地看著他。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印記已經消失,但那裡卻留下了一種奇異的通透感,仿佛能更清晰地聽到周圍的聲音——荷葉上露珠滾落的輕響,遠處演武場弟子們均勻的呼吸聲,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山下望仙鎮百姓夢中的安穩。
“感覺如何?”長老扶著他的手臂,發現少年的氣息雖然微弱,卻比之前更加沉穩,眼神也變得清亮,像被清泉洗過一般。
阿竹笑了,那笑容乾淨而堅定:“我明白了。”
他沒有解釋明白什麼,隻是走到蓮池邊,伸出手。池中剛閉合的水蓮,竟在他指尖觸碰的刹那,重新緩緩綻放,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與剛才裂隙中的光芒一模一樣。
長老眼中閃過震驚,隨即化為釋然的笑意:“看來,前輩們把最重要的東西,傳給你了。”
阿竹低頭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忽然明白為何龍吟劍與蓮柄劍會選擇他。不是因為他資質多好,武功多高,而是因為他來自市井,見過最平凡的喜怒哀樂,懂得“俠心”不在雲端,而在柴米油鹽裡。
“長老,”阿竹轉身,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明日我想請命,去塞外的蓮心堂幫忙。聽說那裡的牧民與中原商隊起了衝突,我想去聽聽他們各自的想法。”
長老撫著胡須,笑著點頭:“去吧。記得帶上《劍蓮真意》,但更要帶上你的耳朵和心。”
夜風拂過,蓮池的荷花輕輕搖曳,仿佛在為少年送行。阿竹握緊手中的鐵劍——那是長老剛剛給他的,一柄真正的劍蓮宗弟子用劍,玄鐵劍鞘,雲紋簡樸,卻比任何華麗的兵器都讓他安心。
他知道,“心通萬界”不是終點,而是起點。未來的江湖,或許還會有風雨,還會有波折,但隻要有人願意像李雲歌與蘇婉清那樣,用真心去理解,用善意去連接,這江湖就永遠是“永恒江湖”,這太平就永遠值得期待。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漸漸遠去,青衫在風中微微飄動,像極了百年前那道走向遠方的青衫,也像極了無數個在不同時空裡,選擇“俠心”的身影。
次元的裂隙已經閉合,但人心的通道,才剛剛打開。這或許就是劍蓮聖道最深的奧秘——所謂永恒,不過是一代又一代人,用“心”將善意傳遞下去的過程。而這過程本身,就是最鮮活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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