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拍了一下馬背,戰馬一聲長嘶,四蹄飛揚,向前狂奔而去。
薩日娜站在可蘭部的柵欄門口,衝我喊道:“多安,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我揮了揮手,沒有回頭,徑直向朔方城的方向奔去。
我化裝成一個獵戶,進入了朔方郡城中,打聽起那個公子的跟腳和下落。
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因為那個公子哥在朔方城可謂是“大名鼎鼎”。
他是太守趙鼎家二公子,名叫趙全。
這個趙全經常在朔方城裡乾些欺男霸女的事,而且喜歡在城中各處秦樓楚館過夜。
其中,他最喜歡去的地方是一個叫做醉月樓的妓館。
打聽到了這些後,我開始蹲守在醉月樓對麵的酒樓裡,等著趙全出現。
等了兩天,他終於出現了。
一大清早,趙全喝得醉醺醺的,從青樓走出來,被兩個家丁攙扶著,上了馬車,向太守府行去。
我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下五枚銅錢,走出了酒樓。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拔腿跟了上去。
心中暗自說道:“阿日斯楞大叔,你再等我一會兒,馬上我就去宰了他,割下他的頭,祭奠你的在天之靈。”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行至偏僻無人處,我拔出樸刀,衝了上去,兩個家丁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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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一下樸刀上的血跡,一把掀開馬車簾子,衝了進去,趙二公子一臉懵,酒都嚇醒了一半,他顫抖著指著我,驚恐地問道:“你……你是誰?你要乾什麼?”
我冷聲說道:“你是朔方城太守趙鼎二公子趙全是吧?”
趙二公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沒……沒錯。”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我手中的樸刀,頓時嚇得一聲慘叫:“啊,你彆過來,你彆過來……”
我冷笑一聲,一把按住他的頭,手起刀落,一顆大好頭顱,就落了下來。
把趙全的頭顱用布包好之後,我連忙出了城,一路狂奔,來到阿日斯楞身死的附近。
我在地上壘了個墳包,將趙全的頭,放在前麵,坐在地上,輕聲說道:“阿日斯楞大叔,罪魁禍首的人頭,我給你帶來了,我幫你報仇了,你安息吧。”
坐在墳前,心中有很多話,想跟阿日斯楞說,可是,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四周除了風聲,再無其他動靜。
許久之後,我才喃喃說道:“阿日斯楞大叔,雖然咱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你的恩情,我永遠都記得,謝謝你……”
想到這裡,我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對不起,阿日斯楞大叔,我曾經答應過你,要照顧好薩日娜一輩子,這個諾言,恐怕無法兌現了。”
說到這裡,我鼻子一酸,眼角流出一滴淚水,我伸手摸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我心裡清楚,薩日娜喜歡我,但是我是個漢人,而她是個突厥人,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我現在是個通緝犯,走到哪裡,都是提心吊膽,朝不保夕,又怎麼給她幸福呢?”
“如果可蘭部落因為我而被滅族,我會內疚一輩子的,所以我必須要離開他們。”
“我要走了,阿日斯楞大叔,我會再來看你的。”
說到這裡,我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轉身離去。
隻是,我並不知道,在我轉身的那一刻,遠處,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我遠去……
薩日娜遠遠的看著我漸行漸遠的背影,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她喃喃說道:“多安,你這個傻瓜,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我根本不在乎你是漢人,還是突厥人,隻要能跟你在一起,不管多苦多累,我都願意。”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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