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鄭的騎兵們恐慌地喊叫著。
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叫嚷,射出的鉛彈無情穿透他們胯下戰馬。
受傷的戰馬慘嘶著跪倒,將背上的騎士甩落塵埃。
裴行方的坐騎被射中馬腹,他滾落在地,險些被後續的騎兵踩死。
“撤!快撤!”裴行方爬起來大吼,臉上沾滿了血汙。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器!
這密集且又持續的火力,讓人膽寒!
比起弓箭來,槍管中射出的鉛彈的轟鳴聲,如同死神的鼓點,幾乎每一次聲響都帶走數條生命。
從地道中鑽出一個個隋軍士兵,他們向著敵軍衝了過來。
“殺!”
裴行儼見勢不妙,揮舞馬槊劈開兩名衝到麵前的隋軍士卒,拔馬便向寨外衝。
然而此時,隋軍早已從營寨各處湧出。
楊勇預先埋伏的刀牌手、長槍手組成人牆,將缺口退路封死。
更有數十名燧發槍兵繞到側翼,排成橫隊齊射,鉛彈如蝗,封鎖了整個突圍路線。
“保護將軍!”數名親衛撲上來用身體擋住子彈,裴行儼趁機策馬撞開一名刀牌手,卻感覺右腿一麻,低頭見腿上已被血浸透——一枚鉛彈擦著他的大腿飛過,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咬著牙勒住馬韁,馬槊橫掃,掃倒三名隋軍,卻見更多的隋軍士兵舉著長槍湧來。
“哼!真當本將軍是軟柿子嗎!”
裴行儼怒吼一聲,忍著腿上的劇痛,將馬槊掄圓了,猛地砸向衝來的隋軍。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名隋將衝了出來。
“讓俺來會會他!”
隻見此人身穿鐵甲,手持一對鋼鞭,凶神惡煞一般,正是大將尉遲恭!
裴行儼正惱火無處發泄,見尉遲恭拍馬殺來,怒目圓睜:“來得好!”
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載著裴行儼衝向尉遲恭。
兩將如同猛虎下山,馬槊與鋼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狠狠撞擊在一起。
“砰!”
巨大的力道讓兩匹戰馬都向後退去,裴行儼與尉遲恭各自在馬上晃了兩晃,才勉強坐穩。
兩將各自拔馬,再次衝向對方。
這一次,裴行儼和尉遲恭都收斂了輕視之心,將全身力氣運於兵器之上。
“砰!”兵器再次交擊,火星四濺。
雙方交錯而過,雙手都有些發抖。
裴行儼隻覺虎口生疼,他看向尉遲恭,隻見對方也是麵色凝重。
“哼!好個隋將,倒是有些能耐!”裴行儼心中暗道。
尉遲恭也是心中暗驚:“這賊將好生厲害,竟能與俺打成平手!”
兩將各自勒馬,準備再次衝鋒。
他們明白這是遇到了真正的勁敵。
裴行儼心知此戰難以善了,目光瞥見四周陷入苦戰的部下,心一橫,再次拍馬衝向尉遲恭。
尉遲恭也殺得興起,大叫一聲迎了上去。
兩將如同龍戰於野,打得難解難分。
裴行儼越打越驚,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厲害的對手,不禁暗想:“此人勇猛,不亞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