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守營將士便來到鄭頲麵前,問道:“你是何人?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鄭頲連忙拱手回道:“鄙人密公帳下長史鄭頲,有要事求見鄭王。”
守營將士聞言,對視一眼,也不敢怠慢,連忙回去稟報。
不一會兒,王世充便來到營門外,與鄭頲相見。
鄭頲連忙拱手作揖:“鄭王殿下,好久不見。”
王世充冷笑一聲:“哼!鄭長史深夜造訪,有何貴乾啊?”
鄭頲麵帶微笑,緩緩說道:“鄭王勿要見怪,我此次是專為兩家罷戰休兵而來,連日征戰,對雙方都沒有好處,不如罷手言和,不知鄭王意下如何?”
王世充聞言一愣,他沒想到鄭頲竟然是來談和的。
王世充故作鎮定,試探地問道:“那不知李密他是什麼意思?具體是指怎麼個和法?”
鄭頲見王世充有意和談,便繼續說道:“我家主公的意思是,兩家罷手言和,瓦崗軍願意退兵,不知鄭王意下如何?”
王世充聞言眉頭一挑,麵露思索之色:“哦?這似乎並沒有什麼誠意吧?”
鄭頲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鄭王若肯罷兵,我家主公願意奉鄭王為主,共圖大業。再者,外臣聽聞,並州楊勇最近似乎有所動作,想要經過洛陽,討伐宇文化及,難道鄭王就不擔心嗎?”
王世充沒有說話,隻是摸著下巴的胡須,心裡盤算著:哼!據說宇文化及領兵北上了,李密這是後院起火了啊,他該不會是急著去滅火了吧?若是繼續緊咬不放,即便能夠擊敗瓦崗軍,也必然是慘勝,宇文化及再來摘桃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此處,王世充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心說:既然李密你想求和,那我便成全你!
先讓你們和宇文化及拚個你死我活。
想到這裡,王世充抬起頭,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緩緩說道:“既然密公如此有誠意,那本王若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既然如此,你我兩家就此罷兵,握手言和。”
鄭頲聞言,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多謝鄭王殿下!”
王世充心中冷笑:哼!李密,就先讓你多活幾天,等你們和宇文化及拚個兩敗俱傷,我再坐收漁翁之利!
鄭頲對著王世充說道:“既然如此,那明日上午,你我兩家在陣前舉行和解儀式,共飲三杯如何?”
王世充點了點頭,“那就按鄭長史的意思來。”
鄭頲連忙拱手作揖:“多謝鄭王殿下成全,外臣這就回去向我家主公稟報。”
王世充說道:“請。”
鄭頲拜彆之後,便帶著幾個隨從,轉身離開了洛陽大營,連夜返回瓦崗軍大營去了。
王世充望著鄭頲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哼!李密,咱們走著瞧!
隨後王世充一擺手,對身旁將士說道:“關門,繼續加強戒備,不可鬆懈!”
將士拱手說道:“遵命。”
第二天上午,王世充率領麾下將士,瓦崗軍大營中的李密也帶著一眾頭目,雙方在陣前舉行和解儀式,共飲三杯之後,便各自退兵。
鄭頲完成與王世充的和談返回大營後,李密立即下令拔營起寨。
瓦崗軍的馬蹄聲如悶雷般響徹大地,八萬大軍朝著黎陽倉疾馳而去。
單雄信一馬當先,他不時回頭張望,心中焦急如焚,隻想儘快趕到黎陽倉支援徐世積。
此時的黎陽倉,局勢已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刻。
徐世積站在倉城核心區域的防禦工事上,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驍果軍,眉頭緊鎖。
連日來,宇文化及因糧草越來越緊張,對黎陽倉的攻勢一日強過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