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段達大驚:“怎麼回事?”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來:“將軍!不好了!隋軍從後麵殺上來了!”
“你說什麼?”段達猛地回頭,隻見自家中軍大旗竟已倒下,一麵“徐”字大旗正在山頭上飄揚。
他頓時麵如死灰——後路已斷!
“殺啊!”裴行儼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槍出如龍,將迎麵而來的敵兵挑飛。
裴行方緊隨其後,手中長刀揮舞,殺出一條血路。
徐世積則約束舊部,大喊:“瓦崗的弟兄們!我是徐世積!王世充殘暴不仁,何必為他賣命?降者免死!”
山頭上的瓦崗舊部本就對王世充心存不滿,聽聞徐世積的聲音,紛紛猶豫起來。
有的乾脆扔下兵器,喊道:“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段達見勢不妙,大喊:“頂住!誰敢後退我斬了他!”
可此時軍心已亂,士兵們哪裡還頂得住隋軍的進攻?
穀口的尉遲恭見山頭異動,知道時機已到,雙鞭一揮:“弟兄們!殺啊!”
黑甲騎兵如潮水般湧入穀中,與前後夾擊的隋軍配合,將瓦崗軍分割包圍。
刀光劍影中,隋軍與瓦崗軍短兵相接,血與火交織成一幅慘烈的畫卷。
箭矢劃破空氣,帶著死亡的氣息,釘入人體,發出沉悶的聲響。
戰馬悲鳴,士兵的慘叫與武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山穀之間。
王世充的伏兵原本占據地利,但在前後夾擊之下,很快陷入苦戰。
隋軍騎兵在尉遲恭的帶領下,如同鋒利的刀刃,將瓦崗軍的陣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裴行儼和裴行方則如猛虎下山,所到之處,瓦崗軍紛紛敗退。
徐世積率部從後殺入,一路衝殺,將王世充的部隊逼得連連後退。
段達見勢不妙,孤身衝入陣中,想要力挽狂瀾。
他手中長槍如電,接連挑翻數人,但終究架不住隋軍人多勢眾,被裴行儼一槍刺落馬下,生擒活捉。
邴元真見事情不妙,急忙喚馬奔逃。
徐世積見狀,手持長槍,大喊:“追!”
隋軍緊隨其後,也殺入陣中,一時但聞兵刃相接之聲。
一個時辰後,喊殺聲漸漸平息,黑風口伏兵儘墨,隋軍大勝。
除了邴元真帶著部分人馬逃走外,瓦崗軍死的死,降的降。
黑風口到處都是屍體與血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李靖策馬而來,看著滿地狼藉,眼底露出一絲欣喜:“打掃戰場,救治傷員,將俘虜押回大營。”
隋軍以傷亡不足千人的代價,殲滅瓦崗軍一萬餘人,俘虜五千餘人。
黑風口戰敗的消息傳到瓦崗寨,王世充氣得摔碎了案上的玉杯。
帥府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單雄信、程咬金站在兩側,臉色都不太好看——黑風口的守軍,多是他們的舊部。
“廢物!都是廢物!”王世充指著回報的親兵,破口大罵,“兩萬大軍守不住一個山口?段達和邴元真呢?讓他們給我滾進來!”
親兵顫聲道:“段將軍……被隋軍生擒了,邴將軍回來了,但背部中了幾箭受了傷。”
王世充眼前一黑,險些栽倒,郭士衡連忙扶住:“陛下息怒!保重龍體!”
“息怒?”王世充甩開他的手,“黑風口一丟,瓦崗門戶大開!楊勇的大軍轉眼就到城下!你們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