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軍的攻擊並未持續太久。
在神策軍精準的火力壓製和火炮的重點轟擊下,朔方北門的防禦體係迅速土崩瓦解,城內的西梁軍已然徹底崩潰。
當又一輪炮火集中轟擊在早已不堪重負的城門上時,伴隨著一聲巨響和漫天飛揚的木屑煙塵,那扇沉重的包鐵木門,終於轟然洞開!
裴行儼手中銀槍一指前方,聲音清越而充滿力量,大聲道:“城門已破!騎兵!衝鋒!”
早已等候多時的隋軍精銳騎兵,如同開閘的洪流,發出震天的喊殺聲,向著洞開的城門發起了衝鋒!
他們如同旋風般卷入城內,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城內的守軍早已膽寒,要麼跪地乞降,要麼四散奔逃。
戰鬥,幾乎在城門被攻破的瞬間就失去了懸念。
裴行儼和李安在親兵的護衛下,策馬緩緩進入朔方城。
街道上一片狼藉,隨處可見丟棄的兵器和跪地投降的西梁士兵,以及一些驚恐地躲在門縫後張望的百姓麵孔。
“迅速肅清殘敵,控製府庫、皇宮要地!張貼安民告示,有敢趁亂劫掠、傷害百姓者,立斬不赦!”
裴行儼下達著命令,年輕、堅毅的臉龐上帶著勝利者的從容與威嚴。
很快,垂頭喪氣的丞相陸季覽、滿身血汙試圖組織抵抗卻被親兵綁了的大將賀遂、以及索周、張舉等西梁留守的主要文武官員,悉數被隋軍士兵押解到了裴行儼和李安麵前。
陸季覽早已沒了丞相的威儀,官袍汙損,發髻散亂,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如同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看到端坐於馬上的裴行儼和李安,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將軍!將軍饒命啊!下官……下官是迫不得已,才依附梁師都那逆賊啊!下官願降!願降!隻求將軍饒我性命,我願獻上所有家財……”
賀遂雖然也被綁著,卻依舊努力挺直著腰杆,他怒視著陸季覽的醜態,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閉上眼睛,一言不發,顯然是認命了。
索周、張舉等人亦是麵如死灰,低頭不語。
裴行漠然地看著眼前這群俘虜,揮了揮手:“押下去,嚴加看管,等候陛下發落。”
處理完城內的首要事務,裴行儼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城外,那片唐軍殘兵所在的土坡。
他與李安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撥轉馬頭,在一隊親兵的護衛下,緩緩策馬出城,向著秦瓊等人行去。
…………
城外的土坡上,秦瓊看著裴行儼和李安向他走來,下意識地再次握緊了手中的橫刀,儘管他知道這已是徒勞。
他身後的唐軍殘兵們也掙紮著聚集起來,用警惕而複雜的目光看著這些剛剛以摧枯拉朽之勢攻破朔方城的隋軍將領。
裴行儼在距離秦瓊十步之外勒住戰馬,他上下打量著這位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卻依舊站得筆直的唐軍名將,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讚賞。
他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銀槍遞給親兵,以示並無敵意。
“閣下可是大唐秦王麾下,秦瓊秦叔寶將軍?”
裴行儼抱拳,聲音清朗,帶著一份對勇者的尊重。
秦瓊深吸一口氣,同樣抱拳還禮,聲音沙啞卻沉靜:“正是秦某。閣下是?”
“大隋皇帝陛下麾下,雲麾將軍,曆城侯裴行儼。”
裴行儼自我介紹道,隨即指了指身旁的李安,說道:“這位是大隋神策軍統領,李安將軍。”
秦瓊的目光在裴行儼年輕卻沉穩的麵容和李安那精乾冷峻的臉上掃過,心中暗道:“果然是他,裴仁基之子,號稱‘萬人敵’的裴行儼……還有這位,想必就是執掌隋軍火器的李安了……”
他沉聲道:“原來是裴將軍、李將軍。不知二位此來,意欲何為?是要將秦某與這些殘兵敗將,一並擒拿嗎?”
裴行儼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秦瓊身後那些相互攙扶、傷痕累累、卻依舊帶著不屈眼神的唐軍士兵,臉上露出一絲敬佩之色:“秦將軍誤會了。我二人此來,並非為了趕儘殺絕。方才在城外,目睹將軍與麾下將士決死衝鋒之壯烈,裴某心中唯有敬佩二字。將軍以寡敵眾,千裡奔襲,雖功敗垂成,然忠勇之氣,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誠懇:“如今朔方已下,梁師都根基已斷,將軍之戰略目的,某種程度上已然達到。裴某不忍見將軍與這些忠勇之士埋骨於此,故特來相勸。當今天下,群雄逐鹿,然而天命有歸,我大隋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胸懷四海,更兼仁德布於天下。將軍乃世之虎將,何不棄暗投明,歸順我朝?陛下求賢若渴,必當重用將軍,使將軍一身才華,得有施展之地,亦可庇佑麾下這些追隨將軍、血戰餘生的弟兄們,得享太平。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秦瓊聞言,立即陷入了沉默。
他回頭看了看身邊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部下,他們大多帶傷,疲憊不堪,眼中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裴行儼說得沒錯,如果拒絕,他們這些人,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
隋軍完全可以輕易地將他們消滅。
但是……投降?背叛對他有知遇之恩的秦王李世民?背叛危在旦夕的大唐?
秦瓊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掙紮和痛苦的神色。
他一生重義,讓他臨陣變節,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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