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軍陣營之中,跟隨而來的將領們紛紛請戰。
“陛下!末將請戰!定叫那突厥射手有來無回!”神射營統領王伯當激動出列。
“陛下!俺老程願打頭陣,把那什麼草原勇士的屎給打出來!”
程咬金揮舞著馬槊,唾沫橫飛。
尉遲恭、羅士信等猛將也紛紛開口,戰意高昂。
楊勇目光溫和地掃過這些忠心耿耿、勇冠三軍的部下,心中很是欣慰,但他卻緩緩搖了搖頭。
“諸位愛卿的忠勇,朕心甚慰。”
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果斷說道:“但此戰,關係非止一城一地之得失,更關乎能否徹底擊垮突厥人的脊梁,讓其未來數十年,聞我大隋之名而喪膽!”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對麵那躍躍欲試的突厥陣營,眼神銳利如刀:
“因此,這兩場比試,朕要的,不是簡簡單單的獲勝,不是苦戰,而是毫無懸念、摧枯拉朽般碾壓式的勝利!要讓他們明白他們所謂的最強戰力,在我大隋麵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唯有如此,方能畢其功於一役,震懾群醜,奠定北疆長久太平之基!”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與霸氣。
眾將聞言,雖仍有不甘,但看著陛下那深邃而堅定的目光,感受到那話語中蘊含的磅礴戰意。
他們相信,陛下既然敢應戰,必有萬全之策。
在數十萬道目光,混雜著期盼、擔憂、好奇、狂熱、不屑、嗜血……種種複雜情緒的注視下,楊勇緩緩抬起手,對著身後侍立的親衛,用一種清晰而平靜的語氣吩咐道:
“來人,取朕的弓,還有……朕的長槍來。”
聲音不高,卻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冷水,瞬間引發了兩軍陣前巨大的波瀾!
“什麼?陛下要親自上場?”
“陛下萬金之軀,豈可親身犯險?!”
隋軍陣中,驚呼聲、勸阻聲此起彼伏。
李靖臉色驟變,急忙上前低聲道:“陛下!萬萬不可!您乃一國之君,天下安危係於一身,豈能效那匹夫之勇?陣前單挑,變數太多,若有閃失……”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尉遲恭和程咬金,也慌了神,連連擺手:“陛下!殺雞焉用牛刀!讓俺們去就是了!保管贏得漂漂亮亮!”
對麵的突厥陣營,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則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哄笑聲和更加肆無忌憚的嘲諷。
“哈哈哈!這隋朝皇帝是嚇傻了嗎?竟然要自己上場?”
“我看他是知道自己手下無人,隻好硬著頭皮自己來了!”
“長生天保佑!要是能趁機宰了這皇帝,中原的花花世界就是我們的了!”
處羅可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他原本隻是想逼隋軍派出將領比試,沒想到楊勇竟如此托大,要親自下場!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若能在此陣斬或生擒隋帝,那可比攻下十座朔方城還要劃算!
之前所有的損失都將不值一提!
他強忍著激動,生怕楊勇反悔,立刻大聲下令:“好!隋帝果然有膽色!既然陛下親自出戰,我突厥亦當以最強大勇猛的勇士相迎!哲彆!巴特爾!出列!”
隨著處羅可汗的吼聲,從突厥陣中,應聲策馬走出兩人。
一人身形精瘦,麵色黝黑,眼神銳利如鷹,背上挎著一張巨大的牛角硬弓,馬鞍旁掛著兩個滿滿的箭囊,正是被譽為草原第一神箭手的哲彆。
另一人,則如同人立而起的巨熊,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圓,肌肉虯結,滿臉橫肉,虯髯卷曲,手持一柄門板般的巨型狼牙棒,坐下的戰馬也比尋常馬匹高大雄壯許多,乃是號稱草原第一勇士、有“搏克之王”之稱的巴特爾。
這兩人一出場,頓時引得突厥陣營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嚎叫,士氣大振。
哲彆眼神冷傲,單手舉弓,挑釁意味十足。
巴特爾則獰笑著揮舞狼牙棒,看向楊勇的目光充滿了殘忍與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