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便依先生之計行事。待時機成熟,備當親自率軍西征!”劉備的聲音中充滿了豪情壯誌。
慶功宴的喧囂漸漸散去,大堂內隻剩下幾名侍衛在收拾殘席。眾將士或已回營,或已歸府,各自帶著勝利的喜悅與微醺的醉意。
陸瑁正準備告辭,卻被關羽叫住了。
“子璋,且留步。”關羽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他撫著長髯,那雙素來威嚴的丹鳳眼,此刻卻帶著幾分探究與溫和。
“二將軍有何吩咐?”陸瑁拱手問道。
“此地人多口雜,你隨我來。”關羽說著,便引著陸瑁,穿過回廊,來到一處僻靜的庭院。月光如水,灑在庭院中的假山與翠竹之上,顯得格外靜謐。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關羽親自為陸瑁斟上一杯清茶,茶香嫋嫋,驅散了幾分酒意。
“子璋,”關羽開門見山,目光灼灼地看著陸瑁,“關某今日找你,隻為兩件事。”
陸瑁見關羽神色鄭重,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幾分隨性,正襟危坐:“二將軍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其一,”關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武陵郡是你親手打下來的,論功勞,論能力,這武陵太守之位,非你莫屬。主公與軍師本亦有此意,為何你卻要推辭,反而將此重任讓與劉封?”
關羽的目光銳利,他想知道,這個被自己極為看重的年輕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是謙虛,是另有圖謀,還是……真的對功名利祿毫無興趣?
陸瑁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坦然的微笑。他知道關羽有此一問,並不意外。
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二將軍,末將實非推辭,乃是性情使然。我自幼隨爺爺學藝,閒雲野鶴,散漫慣了。於我而言,為主公分憂,於沙場之上出謀劃策,克敵製勝,乃是人生快事。但若要我端坐府衙,每日處理那些繁瑣的文書,應付士族豪強的迎來送往,實非我所長,亦非我所願。”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況且,劉封將軍乃主公義子,由他出任太守,更能彰顯主公之恩德,穩定人心,使其對主公更加忠心。我若出征,可為利劍,為主公披荊斬棘;若歸來,願為閒人,為主公守望後方。戰事結束,與諸位將軍一起吃吃喝喝,論道談兵,豈不比做那勞心勞力的太守要香嗎?”
關羽聽完陸瑁這番話,先是一愣,隨即撫髯大笑起來。他沒想到陸瑁竟會有如此“離經叛道”的想法。在這亂世之中,人人皆為功名利祿奔波,陸瑁卻視太守之位如敝履,隻求一份自在與快意。這份灑脫與通透,讓他對陸瑁的欣賞又深了一層。
“好小子!你這想法,倒是與眾不同!”關羽笑罷,眼中帶著幾分讚許,“也罷,你既有此誌,關某也不強求。隻是,你這般才華,若隻做閒人,豈不可惜?”
“二將軍放心,”陸瑁微笑道,“若主公有需,戰事再起,瑁必當義不容辭,再披戰甲!”
關羽點了點頭,他知道陸瑁此言不虛。他隨即又想起了第二件事,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更加柔和。
“其二,便是你與鳳兒的婚事。”關羽看著陸瑁,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你之前言及,待荊南安定再行婚事,此乃大義,關某亦是讚同。但如今荊南四郡已定,你二人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不知你心中,是何時打算完成?”
陸瑁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羞赧。他抬起頭,迎著關羽的目光,語氣誠懇地說道:“二將軍,此事……末將心中,全憑您與主公做主。隻要不誤了主公大業,末將隨時聽候安排。”
關羽見他如此說,心中更是滿意。他知道陸瑁並非不願成婚,而是始終將劉備的大業放在首位。這份忠誠與擔當,讓他對這個未來的女婿,越發喜愛。
“好!好!好!”關羽連說三個“好”字,他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陸瑁的肩膀,“你既有此心,關某便也不再多言。待來年開春,春暖花花開之際,我便與主公商議,為你們擇一吉日,完婚!”
“多謝二將軍!”陸瑁起身,恭敬地向關羽行了一禮。
關羽看著眼前這個英姿勃發,智勇雙全,卻又淡泊名利,忠心耿耿的年輕人,心中充滿了欣慰與驕傲。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找到了一個真正值得托付終身的英雄。而劉備的霸業,也因有此等人才的輔佐,而更加充滿了希望。
月光下,翁婿二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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