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三月十五夜,襄樊的晚風裹著幾分春日的暖,吹得帳外的燈影輕輕晃。李莫愁坐在床榻邊,指尖無意識絞著衣擺,帳內沒點羊角燈,隻借著窗紙透進的月色,映出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與煩亂,連呼吸都比往日沉了些。)
更要命的是,這幾天日子特殊,正是她每月裡最易動情的緊要關頭。從前郭靖在襄樊時,每到這時節,兩人同房本就是最頻繁的時候,他的溫柔總能妥帖撫平這份難捱的躁動,讓她不用獨自與心底的情潮對抗。可如今郭靖遠在四川,連一封書信都要隔上許久才到,這份難熬便沒了著落,夜裡躺在床上,隻覺渾身燥熱,翻來覆去都睡不安穩,連思緒都容易跟著飄遠。
偏在這時,呂文煥還日日纏著,勘察城牆、核對兵器、夜間巡查,樁樁件件都要與她一同,她想推脫卻找不到半分合理的由頭,隻能硬著頭皮應付。旁人瞧著她對呂文煥依舊冷若冰霜,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講,卻沒人知道,這份冷淡是她狠著心才裝出來的——呂文煥身上的煙火氣、說話時的語氣,甚至偶爾不經意間擦過的指尖溫度,都像細小的火星,落在她本就躁動的心上,輕輕一燎,便讓她心神蕩漾。
有次兩人在城西勘察城牆,呂文煥伸手想扶她跨過一道石縫,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腕,她便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語氣冷得像冰:“不必。”可轉身過後,手腕上殘留的溫度卻久久散不去,連帶著心跳都快了半拍,她隻能攥緊掌心,逼著自己把目光落在破損的城磚上,不敢再看他一眼。夜裡巡查時,風有些涼,呂文煥遞來一件披風,她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可看著他收回手時眼底的失落,心底竟悄悄冒起一絲不該有的柔軟,讓她越發覺得煎熬。
她怕,她真的怕。怕自己守不住這份心防,怕哪一日沒忍住,便在呂文煥的糾纏與自身的躁動裡破了功;怕自己對不起郭靖給的安穩,怕那份好不容易抓住的體麵與分寸,最終還是敗給了心底的情潮。每一次硬著心腸推開呂文煥,每一次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她都像在與自己較勁,可這股勁撐得越久,她便越慌,總覺得那道看似堅固的防線,早已在日複一日的撩撥與難捱裡,悄悄裂了縫。
尤其一想到那日夢裡的場景,她更是渾身一震,滿心驚悸——夢裡呂文煥的氣息、觸碰的溫度,還有自己難以自持的模樣,都清晰得仿佛昨日。她不敢深想,若這夢成了真,自己要承擔怎樣的後果:昔日在江湖上以狠厲聞名、冰清玉潔的赤練仙子,竟成了背夫偷漢的淫婦!屆時不僅要被江湖人戳著脊梁骨罵,連郭靖給的安穩、自己守了半生的體麵,都會碎得一乾二淨,她輸不起,更承擔不起這份萬劫不複的下場。
這般煎熬纏得久了,李莫愁心裡竟漸漸萌生了退意。她本就清楚,自己和郭靖、黃蓉一家子,都沒有官方身份,算不上襄樊正經的武將,先前留下,不過是念著戰事吃緊,想搭把手守著這座城。如今闊出身死,蒙古軍短時間內不會來犯,襄樊已然安穩,可四川那邊,還打得熱火朝天,郭靖、黃蓉各守一關,小龍女又寸步不離跟著郭靖,她本就早有打算,要去四川找他們一家人團聚。
若不是先前戰事絆住了腳,她早就收拾行囊動身了,哪會留在襄樊受這份罪?一想到在四川的日子,她眼底便悄悄漫起暖意——到了那兒,能陪著靖哥哥,夜裡不用守著空房挨寂寞,不用獨自對抗心底的躁動,更不用被呂文煥日日撩撥,陷在欲罷不能的煎熬裡。這份念想一冒出來,便像顆定心丸,讓她慌亂的心稍稍穩了些,也讓她越發堅定了要走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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