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沒答。
台側簾子一掀，大寶抱著平板衝上來，小臉繃著，直接跑到她身邊，把平板舉高。
屏幕上是完整時間軸：三月十二日，草圖手繪；三月十八日，色彩方案調整；四月三日，布料打樣記錄；四月六日，定稿渲染。每一步都附帶係統時間戳和操作日誌。
“這是媽媽電腦自動生成的。”大寶聲音不大，但夠清楚，“我加了防篡改驗證，改一個字，整個鏈就斷了。”
記者們立刻調轉鏡頭。
蘇瑤接過平板，放在講台上，“我的設計，從第一筆到最後一針，都有記錄。”
總監站在旁邊，嘴張了張，沒出聲。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起初零星，後來連成一片。
她沒看總監，低頭對大寶說：“回家吃糖藕。”
大寶點頭，牽住她衣角。
她拔下u盤，轉身往台下走。
剛走兩步，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條新短信，匿名號碼：“監控視頻已上傳內網，小心人事部。”
她盯著那行字，拇指劃過屏幕，刪掉。
抬頭時，看見前排有個女同事正低頭看手機，嘴角微微翹起，飛快抬頭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蘇瑤把手伸進包裡，摸到筆記本的棱角。
她沒打開，隻是握緊了。
禮堂燈光亮得刺眼，掌聲還在持續。她拉著大寶的手，穿過人群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回頭看了眼台上。
總監站在原地，手撐著講台邊緣，指節發白。大屏幕雖然黑著，但他的影子映在幕布上，歪斜，拉得很長。
她轉身邁步。
大寶小聲問：“媽媽，他們還會搶你的東西嗎？”
她沒回答。
走到電梯口，她按下下行鍵。金屬門緩緩滑開，映出她和孩子的倒影。
她牽著大寶走進去，手指在“1”上停了半秒，改按“b2”。
車庫燈光一格格亮起。
她走向自己的車，腳步沒停。
副駕座上，筆記本還放在原來的位置，屏幕朝下。
她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後視鏡裡映出樓上禮堂的窗戶，有個人影正趴在窗邊往下看。
她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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