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客廳,地板上鋪開一片淺金色。五寶光著腳丫在地毯上跑來跑去,手裡拽著風箏線,笑得滿臉通紅。二寶一邊蹦一邊喊:“飛高了!飛高了!”四寶蹲在角落數著積木塊,嘴裡小聲念著數字。三寶拉著大寶的手,非要他教自己怎麼用平板看監控畫麵。
蘇瑤坐在沙發邊,看著孩子們鬨騰,嘴角一直掛著笑。她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沒怎麼喝,隻是偶爾吹一口。昨晚熬到天亮,現在眼皮有點沉,但她不想回房睡,怕錯過什麼。
厲霆琛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他把盤子放在茶幾上,順手摸了摸五寶的頭。孩子立刻抱住他的腿,仰臉說:“爸爸,你看我的風箏!”
“看見了。”厲霆琛彎腰把他抱起來,“飛得比樹還高。”
蘇瑤抬頭看他一眼,兩人目光碰了一下。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她靠過去一點,肩膀輕輕挨著他。誰都沒說話,但氣氛很穩。
大寶放下平板,走到餐桌前倒了杯牛奶。“爸,今天係統日誌已經檢查完了,沒有異常登錄。”他說。
厲霆琛點頭,“辛苦了。”
“我不累。”大寶喝了一口牛奶,“隻要能幫上忙就行。”
蘇瑤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昨天守到那麼晚,今天彆再盯著屏幕了,出去玩會兒。”
大寶搖頭,“我想等你們一起。”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接著是管家的腳步聲,然後是敲門。厲霆琛皺了下眉,抬眼看去。
管家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剛送來的,沒有寄件人信息。”
厲霆琛接過信封,手指在邊緣劃了一下。是普通牛皮紙袋,重量很輕。他沒當場打開,而是放在茶幾上,目光掃了一圈孩子。
“先讓他們去院子裡放風箏。”他對蘇瑤說。
蘇瑤明白他的意思,站起來拍了拍手:“寶貝們,外麵風正好,咱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好!”五寶跳起來,拉著二寶就往門口跑。三寶回頭問大寶去不去,大寶說待會兒就來。四寶牽著媽媽的手,乖乖往外走。
等孩子們都出了門,厲霆琛才拿起信封,慢慢拆開。
裡麵隻有一塊布料。
他拿出來攤在掌心,眉頭一點點壓下去。
是兒童校服的樣式,深藍色,袖口有白色條紋。布角還連著一小截縫線,看得出是從完整衣服上撕下來的。邊緣有些發黑,像是沾過臟東西。
蘇瑤湊近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是……”
“五寶上學穿的那種。”厲霆琛聲音低下來。
“誰寄來的?”她問。
厲霆琛沒答。他把布料翻過來,背麵有一道淺痕,像被什麼壓過。他盯著看了幾秒,忽然站起身。
“我去書房。”
蘇瑤跟著站起來,“要不要叫保鏢?”
“先不。”他說,“這件事先彆讓孩子知道。”
她點頭,站在原地看他走出去。腳步很穩,背影卻繃得很緊。
書房門關上後,厲霆琛坐到主位,把布料放在桌麵上。他打開電腦,調出內網安全係統的後台界麵,輸入一串權限碼。屏幕跳轉,進入一個加密文件夾,標題是“家庭守護日誌”。
他點開最近七天的日誌記錄,快速瀏覽一遍。所有設備連接正常,外部訪問請求全部攔截,無漏網。他又切換到外圍監控,查看昨夜到今早的出入記錄。快遞車、送餐員、物業人員,全都登記在案,無人可疑。
可這個信封不是從正門進來的。
他按下通話鍵,接通安保主管。“查一下今天上午所有進入住宅區域的包裹來源,包括私人遞送和匿名投遞箱。”
“是,厲總。”
掛斷後,他重新看向那塊布料。指尖輕輕按在汙漬邊緣。顏色不像是泥土,也不像墨水。他起身走到保險櫃前,取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後用鑷子夾起布料,放進透明證物袋。
窗外陽光還在,庭院裡傳來孩子的笑聲。二寶在追風箏,跑得摔倒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跑。四寶蹲在地上整理線軸,三寶在教五寶怎麼拉線。大寶站在邊上看著,時不時指點兩句。
厲霆琛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沒人察覺異樣,也沒人知道剛才那個信封裡裝的是什麼。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打開另一台獨立主機。這是專門用於反追蹤的係統,隻有他和大寶有權限。他上傳了一張布料的照片,啟動材質分析程序。幾秒後,結果顯示:麵料成分與市麵流通的校服一致,生產批次為今年春季,供應商是本地一家教育用品公司。
他記下編號,準備讓集團法務去調供貨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