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琛掛斷電話,手指在手機邊緣劃過,屏幕暗下。他轉身看向蘇瑤,聲音壓得很低:“他們開始盯上學校了。”
蘇瑤正把五寶的畫往抽屜裡收,聽到這句話,手停了一下。她沒抬頭,隻是把畫紙平整地放進角落,順手關上了抽屜。屋裡很靜,連鐘表走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我已經讓陳默提前交報告。”厲霆琛走到書房門口,“進來談。”
她跟著他走進去,門關上的一刻,房間像是被隔開了一層。牆上掛著一塊大屏,桌上的平板亮著,顯示著加密連接倒計時。厲霆琛打開係統,輸入權限碼,幾秒後,屏幕閃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臉。
“陳默。”厲霆琛說,“現在可以開始了。”
陳默坐在畫麵中央,背景是一間昏暗的屋子,牆上有地圖和標記線。他說話沒有多餘語氣:“我剛拿到更完整的行動鏈。你們之前判斷沒錯,‘曙光計劃’不是恐嚇,是實打實的布局。”
蘇瑤坐到電腦前,打開了記錄文檔。
“目標人物在曼穀租了兩處住所,表麵身份一個是醫療器械進口商,另一個是旅遊項目投資人。這兩個殼公司已經完成資金注入,最近七天內有三筆來自境外空殼賬戶的轉賬,總額超過八千萬。”
厲霆琛站在屏幕前,沒動。
“他見了三個人。”陳默繼續說,“第一個是外籍工程師,曾參與某國電網改造項目,三個月前被解雇;第二個是退役情報官員,擅長輿論操控和心理戰;第三個是本地黑客組織頭目,專攻數據偽造和媒體平台入侵。”
蘇瑤敲下關鍵詞:電網、輿論、數據。
“他們的動作集中在兩個方向。”陳默調出時間線,“第一,製造一場‘技術故障引發公共危機’的事件;第二,通過社交媒體放大恐慌情緒,把責任引向主導項目的公司——也就是厲氏。”
厲霆琛眼神一沉:“所以他不碰資產,也不動股價,而是直接打名聲?”
“對。”陳默點頭,“一旦新能源峰會現場出現供電異常,哪怕隻是短暫停電,他也能讓全網瘋傳‘厲氏技術不過關’‘項目存在安全隱患’這類消息。投資者會動搖,合作方會撤資,政府審批也會延遲。”
房間裡沒人說話。
蘇瑤忽然開口:“他說‘家庭弱點’,又提學校……這是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不隻是分散。”厲霆琛接道,“他在測試我們什麼時候會反應,反應多快。學校威脅是假動作,峰會才是主戰場。”
陳默補充:“我已經確認,對方正在聯係本地媒體資源,準備了一批預熱稿件。隻要峰會當天發生任何異常,這些內容會在十分鐘內全網推送。”
蘇瑤翻著手裡的資料:“我們對外發布的技術方案都是公開的,有沒有可能被人曲解?”
“有。”厲霆琛拿起平板,點開一份文件,“白皮書裡提到‘智能調控模塊采用動態響應機製’,這句話如果被剪輯成‘係統依賴不穩定算法’,就能製造技術缺陷的假象。”
蘇瑤立刻記下來。
“安保方麵呢?”她問。
“我已經讓技術組重做防護方案。”厲霆琛說,“所有設備進場前必須經過三級檢測,網絡線路全部改用物理隔離。另外,現場增加備用電源組,確保即使外部供電中斷,內部係統也能獨立運行。”
“還不夠。”陳默提醒,“他們不會隻靠技術手段。那個退役情報官最擅長的是製造內部矛盾。他可能會策反工作人員,或者安插假記者混進發布會現場。”
厲霆琛盯著屏幕:“人員審查要重新做一遍,所有參會資格再核一次身份。”
“我可以幫忙。”蘇瑤說,“過去兩年我們接受的所有采訪我都存了檔,包括提問記錄和現場視頻。我可以找出哪些信息點容易被斷章取義,提前準備回應口徑。”
厲霆琛看了她一眼:“你負責這一塊。”
她點頭,打開另一個文件夾,開始一條條梳理。
陳默又說道:“還有一件事。對方的資金流向顯示,他們和一家東南亞公關公司簽了短期合約,專門處理‘突發事件輿情管理’。這家公司去年幫一個礦業集團洗過黑鍋,手法很熟——先放負麵消息,再引導‘受害者’發聲,最後假裝第三方調查機構出麵‘澄清’,實際上把水攪渾。”
厲霆琛冷笑:“所以他不怕事情鬨大,就怕沒人關注。”
“正是如此。”陳默說,“他們需要熱度,越亂越好。”
蘇瑤停下打字的手:“那我們就不能按常理應對。如果他們想炒話題,我們就得搶在前麵定調子。”
“怎麼定?”厲霆琛問。
“主動披露。”她說,“我們現在就把白皮書的核心技術細節拆解出來,做成通俗解讀視頻,提前兩天發布。讓公眾先了解真實情況,等他們造謠的時候,大家已經有判斷依據了。”
厲霆琛沉默幾秒,點頭:“可以試。但發布渠道要控製,不能讓他們提前拿到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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