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琛不動聲色，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是新的暗號。
意思是：再等十秒。
他知道蘇瑤能看到他的動作。
後台監控區，蘇瑤盯著通風井的畫麵。一名技術人員正彎腰打開檢修口，手電光照進狹窄的管道。灰塵飄起，鏡頭有些模糊。
突然，那人停住了。
他的手電光停在一個金屬物體上。
扁平長方體，表麵貼著隔熱膜，一根細線連接通風管壁上的螺絲孔——那是偽裝成固定件的天線。
“發現接收器。”技術人員低聲報告，“正在拆除。”
蘇瑤剛要點頭，屏幕上的電力監測圖卻再次跳動。
不是主線路。
是備用電源的電壓出現了輕微波動。
她立刻調出配電室的監控。畫麵裡，之前被便衣圍住的維修工正被帶離現場。他雙手抱在胸前，像是在接受例行詢問。
但他的右手，始終插在外套口袋裡。
蘇瑤放大畫麵。
口袋邊緣，有一根極細的金屬絲，正從指縫中垂下，連接著地麵一塊不起眼的金屬蓋板。
那是地下電纜的檢修口。
她猛地意識到什麼，一把抓起通訊器：“攔住他！他手裡有遠程觸發器！”
話音未落，配電室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金屬碰撞的震動。
厲霆琛聽到聲音的瞬間就衝了出去。他穿過人群邊緣，腳步沉穩，眼神死死盯著那個被帶走的男子。
那人察覺到異樣，突然掙脫便衣的手，轉身就往側通道跑。
兩名安保立刻追上去。
蘇瑤在監控中看到這一幕，心跳加速。她快速切換攝像頭，鎖定側通道的出口。那裡通向地下二層的應急發電機房。
如果他想破壞備用電源……
她立刻按下緊急封鎖鍵。通道兩側的防火門應聲落下，金屬撞擊聲在走廊裡回蕩。
男子被堵在中間。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竟沒有慌亂。
反而笑了。
蘇瑤盯著他的臉，手指懸在警報按鈕上方。
厲霆琛趕到通道入口，站在防火門前，與那男子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對視。
男子舉起右手，掌心朝外。
一枚紐扣大小的遙控器，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他輕輕一捏。
遠處，地下二層的發電機房內，一道紅燈開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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