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布廳的燈光打在台上,蘇瑤跟著厲霆琛走上前。她站定位置,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平板,手指劃開屏幕,電子相冊自動播放。
第一張照片出現,是磁力字母拚成的“媽媽我愛你”。台下有記者低頭記錄,有人微微抬頭,神情緩和。
她開始說話,聲音不快也不慢:“作為五個孩子的母親,我曾以為隻要默默守護就夠了。可當有人把鏡頭對準我的孩子,把惡意寫進計劃書,我才明白,沉默就是縱容。”
照片一張張翻過。二寶抱著小熊站在公司樓下,傘歪著搭在肩上;三寶擋在弟弟妹妹前麵,背影挺直。每一張都避開了正臉,卻能看出情緒。現場安靜下來,連快門聲都少了。
她講完最後一句,將平板交給助理,轉身準備走下台。
就在這時,後排一名戴金絲眼鏡的男記者站起來。他手裡沒拿話筒,但聲音足夠響亮:“厲總,您過去多次否認婚育狀況,現在突然承認五個孩子。這是否說明,您和蘇女士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利益交換?她是不是借孩子逼您結婚?”
這話一出,全場目光立刻轉向厲霆琛。
蘇瑤腳步頓住。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動。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厲霆琛站起身。他沒有看提問的人,而是徑直朝台前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他走到蘇瑤身邊,停住,然後轉身麵對她。
他伸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黑色小盒,單膝跪地。
全場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鑽戒。他抬頭看著她,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議論你。我隻在乎——你願不願意,讓我用餘生彌補這七年的缺席?”
閃光燈瞬間亮起,像一片星火炸開。
蘇瑤終於轉過身。她看著他,眼睛有些發酸。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書房核稿,袖口沾了水漬;想起他出門前說“如果我說錯話,你提醒我”;想起他一路上插在外套口袋裡的手,一直沒拿出來。
原來他早就打算好了。
她沒說話,也沒退後。她的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戒指上,又慢慢移到他的臉上。
厲霆琛仍跪著,沒有催促。他隻是看著她,等她回答。
台下的記者們屏息凝神。有人忘了按下快門,有人舉著相機忘了調焦距。
幾秒後,另一名女記者悄悄抬手抹了眼角。
厲霆琛抬手示意後台。大屏幕上突然切換畫麵,是五寶在幼兒園表演反霸淩短劇的片段。孩子們穿著小製服,齊聲喊出“我們要勇敢”。
他說:“他們是我的軟肋,也是我最驕傲的勳章。而你,是我唯一想共度餘生的人。”
台下一名年輕攝像師低聲說:“這才是真·頂流愛情。”
彈幕開始出現在社交媒體直播頁麵。“破防了”“求婚後援會成立”“這才是豪門該有的樣子”接連刷出。
主持人試圖控製節奏:“接下來還有其他問題——”
沒人接話。
厲霆琛仍跪在地上,戒指盒開著。他望著蘇瑤,眼神沒移開過。
蘇瑤深吸一口氣。她抬起左手,指尖微微發顫。
她看著他,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我願意。”
全場嘩然。快門聲密集響起,像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
厲霆琛拿起戒指,輕輕為她戴上。指環扣緊的那一刻,他站起身,將她拉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