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厲霆琛臉上,他盯著那條剛收到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蘇瑤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在同一行字上——蜜罐文件已被下載,來源ip鎖定中。
她沒說話,隻是把手裡剛泡好的熱茶放在桌角。茶杯碰觸玻璃麵發出輕微聲響,厲霆琛這才抬頭看她一眼。
“技術組還在追蹤。”他說,“但動作太快,對方下載後立刻斷開連接。”
蘇瑤走到電腦前,調出後台日誌。她快速翻閱數據流,眉頭一點點皺起。“不對。”她說,“這個ip沒有繼續嘗試破解防火牆,反而在幾分鐘內注冊了十幾個社交賬號。”
厲霆琛站起身,繞到她身後看屏幕。那些賬號分彆在不同平台發布了內容相同的帖子:一張偽造的親子鑒定報告截圖,標題寫著“厲氏繼承人身份存疑”,並附帶一段錄音剪輯,聲音像是從舊采訪中截取拚接而成。
“傳播路徑有問題。”蘇瑤打開分析圖譜,“這些賬號全部通過同一個代理服務器操作,轉發集中在三個財經論壇和兩個母嬰社群,明顯是定向投放。”
厲霆琛眼神沉了下來。他拿起手機撥通公關部負責人電話,命令立即啟動輿情應對機製,所有相關帖文必須兩小時內下架,同時保留原始證據鏈。
電話掛斷後,他轉身看向窗外。城市燈火依舊明亮,可他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暗處流動。
“他們不是衝我們來的。”蘇瑤低聲說,“是衝公司。”
厲霆琛回過頭,“什麼意思?”
“如果是想毀掉我們的名聲,應該直接攻擊私生活,用更激烈的方式。”她指著其中一條被轉載的評論,“你看這裡,有人開始質疑你作為企業掌舵者的判斷力,懷疑你因家庭問題影響決策。還有人提到最近項目的資金流向異常。”
厲霆琛坐回椅子,雙手交叉抵住下巴。幾秒後,他開口:“我剛讓財務查了期權市場的情況。過去十二小時,有三筆大額看跌合約增持,對手方是一家注冊在開曼的空殼公司。”
“時間點吻合。”蘇瑤點頭,“蜜罐被觸發的同時,輿論開始發酵,緊接著資本動作跟進。這不是巧合。”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過來——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多線圍剿。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孩子的身份真假,而是利用這個話題動搖投資者信心,配合做空打壓股價。
“他們想逼你在項目上讓步。”蘇瑤說,“上次綁架事件失敗後,他們換了個方式。”
厲霆琛站起身,走向客廳。沙發上還留著孩子們昨晚畫的畫,二寶的彩虹圖被壓在一本書下麵,邊緣微微卷起。他輕輕掀開書本,看了眼那張笑臉,轉身對蘇瑤說:“不能再等了。”
蘇瑤跟出來,站在樓梯口。“你想怎麼做?”
“防守已經不夠。”他說,“我們必須拿到他們的違法證據,徹底切斷這條黑鏈。”
蘇瑤思索片刻,“我可以聯係以前認識的一個網絡安全團隊,他們擅長反向溯源。另外,銀行那邊如果有資金流轉記錄,或許能追到實際控製人。”
厲霆琛搖頭,“外部渠道太慢,而且容易暴露意圖。我們需要更快、更隱蔽的方式。”
“你是說……動用內部資源?”
“對。”他看著她,“但我需要你一起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蘇瑤沉默了幾秒。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主動出擊,就等於撕破最後一層偽裝,對方也會全力反撲。
“如果我們能找到他們的主控服務器位置呢?”她說,“隻要一次精準打擊,就能打亂他們的節奏。”
厲霆琛點頭,“那就組建一個小組,隻限最信任的人參與。對外宣稱是係統升級項目,實際任務是逆向追蹤攻擊源頭。”
“還有件事。”蘇瑤忽然想到,“大寶最近在學網絡攻防課程,雖然年紀小,但他理解力強,邏輯清晰。如果能在嚴密監控下讓他協助數據分析……”
她沒說完,厲霆琛已經皺眉。“太危險。”他說,“他是孩子,不能卷進來。”
“他不是普通孩子。”蘇瑤語氣堅定,“上次係統警報響起時,是他第一個發現異常流量模式。我沒有告訴他真相,但他已經在用自己的方式幫我們了。”
厲霆琛盯著她,眼神複雜。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五個孩子各有天賦,而大寶尤其敏銳。可正因為如此,他更不願讓他們涉險。
“可以讓他參與技術支持環節。”他最終鬆口,“但必須在我眼皮底下進行,所有操作實時監控,一旦出現風險立即終止。”
蘇瑤點頭,“我會全程陪著他。”
厲霆琛走回書房,打開保險櫃取出一份加密文件夾。裡麵是這些年收集的所有關於那個商業對手的情報資料,包括他曾控製的離岸公司名單、合作黑客組織的技術特征、以及過往使用的攻擊手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