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數據流還在滾動,蘇瑤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她剛把u盤插進主機,解碼程序立刻開始運行。
厲霆琛站在她身後,目光盯著主屏左下角的進度條。“ai輔助模塊加載完成,正在提取高危賬戶路徑。”
“我已經隔離了敏感數據。”他走到另一台終端前坐下,“用局域網獨立係統處理,不會外泄。”
大寶靠在副席的椅子上,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毯子從肩頭滑下來半邊。
蘇瑤回頭看了他一眼,起身把毯子重新蓋好。“彆硬撐,要是不舒服就說。”
“我沒事。”他搖頭,“我想看著結果出來。”
第一層加密解開後,資金流向圖自動展開成動態圖表。三條跨境轉賬線從同一個空殼公司出發,終點分彆指向兩家注冊在東南亞的貿易公司和一個離岸基金賬戶。
厲霆琛放大中間節點。“這筆兩千五百萬是在昨天下午兩點入賬的,六小時內拆成二十筆,全部流入科技股市場。”
“目標很明確。”蘇瑤指著其中幾隻股票代碼,“都是厲氏控股或關聯企業,集中拋售會造成連鎖下跌。”
大寶忽然坐直身體。“我記得這個服務器ip,之前查過它和對手早年的並購案有關聯。他們用的是老通道,可能是為了避開通報審查。”
蘇瑤調出日誌記錄對比時間線。三分鐘內,她標記出五個高度重合的操作時段。
“不是臨時起意。”她說,“是早就鋪好的路。”
厲霆琛撥通電話,接通法務負責人。“馬上準備凍結申請,七個賬戶八小時內必須停擺。另外通知公關組,等我們下一步指令。”
電話掛斷後,他轉向主屏右側的郵件備份列表。“繼續解密,我要看那封原始通信。”
第二輪破解花了十二分鐘。當完整內容顯示出來時,房間裡的空氣仿佛沉了一截。
“等輿論發酵到峰值,立即執行清倉指令。”蘇瑤讀出標題下方的文字,“附帶親子鑒定偽造文件傳播計劃表。”
厲霆琛眼神一冷。“他們想用謠言壓垮公眾信任,再趁機收割市場。”
“一邊毀家,一邊毀業。”蘇瑤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大寶低聲說:“但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看到了全部計劃。”
三人沉默了幾秒。屏幕上的圖表仍在跳動,新的數據不斷填充進來。
蘇瑤開始整理證據鏈。她將資金路徑、郵件時間、賬號注冊信息逐一歸類,生成可導出的報告包。厲霆琛同步聯係內部審計團隊,要求對七家關聯公司啟動緊急核查流程。
“明天上午九點前,我要看到所有資金去向的可視化模型。”他對助理下令,“另外安排一次高層閉門會議,隻通知核心董事。”
“輿論方麵怎麼應對?”蘇瑤問。
“先不急。”他說,“我們現在手裡有他們不敢公開的東西。與其馬上澄清,不如讓他們繼續動作,等魚全都浮出水麵。”
“你是想放長線?”她看向他。
“對。”厲霆琛點頭,“他們以為我們在防守,其實我們已經開始反控節奏。”
大寶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慢慢揚了起來。他沒說話,隻是把手放在鍵盤邊緣,隨時準備接入下一步操作。
蘇瑤注意到他的動作,轉過身來。“你現在該休息了。”
“我還行。”他說,“那個發郵件的賬號,我可以試著逆推它的登錄設備。如果能找到常用型號或者係統特征,說不定能鎖定辦公位置。”
厲霆琛看了他一眼。“你想怎麼做?”
“用日誌裡的錯誤反饋碼反查硬件指紋。”大寶解釋,“每次登錄失敗都會留下一條調試信息,裡麵包含設備類型和網絡環境參數。”
“你能確定來源可信?”蘇瑤問。
“這些日誌是自動備份的,沒有人為修改痕跡。”他說,“而且時間跨度有三天,足夠拚出規律。”
蘇瑤與厲霆琛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