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安黛更不爽了,“習慣什麼習慣啊,那麼高個的大男人了,就算不還手,躲都不會躲嗎?沒見過你那麼笨的。”
江野看安黛那麼生氣,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嘴唇動了動,幽暗的眸子下本是平靜的湖水,像是一顆小石子掉落,劃出一片漣漪。
“你媽媽乾嘛打你?不會是你哥哥沒了,怪你身上吧?”安黛問。
江野沉默了一下,“嗯”了一聲。
安黛看向青年,這張妖冶的混血麵孔表情很平靜,平靜中有點淡淡的死感,她氣鼓鼓的抱住手臂,坐在一旁。
“今晚彆回去了,去我那邊住著,我不想你回去,回去還要受欺負。”
安黛說這話時,將驕蠻大小姐的氣質發揮得淋漓儘致。
江野看向一旁女人,不過一米五八的身高,在他身邊坐著,都顯得很是嬌小。
對方圓鼓鼓的眸子有些怒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受到欺負了一樣,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生氣。
林紓容正在開車,聽到後座傳來的聲音,無奈:“安黛,彆鬨,現在江家那邊很亂,江野不在場,家屬院那些人看到,指不定在背後說閒話呢。”
江野低下頭,哥哥死了,最近家裡有白事,他就算再討人嫌,也要回家。
因為會有人過來吊唁,他身為弟弟,必須在場,不然家裡的母親還有父親一定對他意見更大。
“對不起,是我自己的問題,今天還要麻煩你們。”江野早知道就不同意跟著過來吃飯了。
可當時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林紓容的聲音,像是有種能夠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是他……有些貪戀外人給的溫暖。
安黛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臉認真,“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不麻煩的,咱們可是好朋友呢,我們一點都不覺得麻煩。”
“朋友之間就是誰心情不好,誰就過來陪伴嘛,現在是你心情不好,我跟紓紓肯定跟你一起啊。”
江野本來握緊的拳頭微微鬆開,他是有朋友的,沈驚寒那幾個人,都跟他關係還不錯。
可男人之間的友誼,還有女性之間的友誼,似乎有所不同。
相比於那群大老爺們,安黛還有林紓容兩人心思更為細膩。
才跟他熟悉沒多久,就已經看透了他這個人,拆穿了他這多年來的偽裝。
“江野,我一直都沒了解過情況,你哥……結婚了嗎?”林紓容正在開車,突然問出這句話。
她之前還真沒問過死去的那位江延,到底是已婚還是未婚。
她下意識的將他當成已婚了,因為在這個時代,還是軍區大院裡出來,三十歲不結婚,應該不太可能。
但今天江延屍檢,家裡來的人都來了,唯獨沒看到江延“妻子”這個角色的出現。
此時,聽到這個問題的江野,朝著正在開車的女人看去,從他這個角度,也隻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離婚了,沒有孩子,當初我嫂子說他外邊有人,沒人相信,我哥氣急了鬨得挺難看。”
“大家都說我嫂子腦子糊塗,誣陷我哥在外麵找女人。”江野倒是老實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