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輪月亮高掛,江楓獨自走在喧囂的街道上,低頭看著地麵。
仿佛周圍的熱鬨與他無關。
走著走著,耳邊的嘈雜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草叢裡蟈蟈的鳴響。
江楓緩緩抬頭,眼前是華中最大的墓地。
昏暗的光線,刺骨的晚風,讓他緊了緊西裝外套。
江楓無比精確的走到母親墳前,伸手撫摸著堅硬冰涼的墓碑。
“女人,你兒子這次沒帶花了,就坐著陪你聊聊天吧。”
他眼簾低垂,坐在墓碑麵前,說著最近軍區實習的經曆。
“以前我總覺得完成父親說得對,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有什麼錯。”
“可兒子在軍區實習,遇到了一個人,他很偉光正,顯得我如同陰溝裡的老鼠。”
“我起初嫌棄他正義得愚蠢,明知道會死,非要上前,想成為彆人眼中的光芒,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你知道嗎?當他的光照亮了陰溝,老鼠沐浴到了那束光後,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江楓的自言自語,在靜謐的環境下格外清晰。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楓才緩緩停下,望著夜空漸漸消失的半月。
仿佛心裡也如這半月一般,少了些什麼。
他發著呆,第一次那麼渴望時間能過慢一點。
因為明天過後,他就沒有自由了。
可天不遂人願,天邊漸白。
江楓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回眸望著母親的墓碑。
“女人,或者說我從未見過的母親,從此以後,我是我,不是你們的理想寄托。”
“請原諒……我在你們眼中不孝吧。”
江楓鼻子酸楚,眼眶裡在微亮的光線下,泛起晶瑩光芒。
他走了,沒有再回頭。
……
華東邊境,第一軍區醫院。
日落黃昏,成了華東邊境不可多得美景。
橙黃的夕陽透過病房的窗戶,打在楚星辰的臉上。
他緩緩睜開雙眼,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
“醒了,老楚你可算醒了!”
耳邊傳來唐龍的聲音,楚星辰轉動眼珠,江逸塵三人出現在視野中。
他緩了好久,才開口問道:“我還活著?”
唐龍不由一笑,“有逸塵哥,你想死都死不掉。”
他把江逸塵放棄演習,給楚星辰服用修複經脈的神奇丹藥說了出去。
楚星辰渙散的雙眼,浮現驚色。
閉眼內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驚奇的發現全身經脈比之前更加堅韌,氣血流動的速度也上升了一個檔次。
這……
楚星辰臉上浮現慚愧之色,“逸塵,我拖了後腿,沒能讓小組拿到第一,還讓你用這無價的神物救我,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還才好。”
江逸塵笑了笑,“沒事,都是些不要錢的玩意。”
反正是係統獎勵的,花著他也不心疼。
主打一個怎麼開心怎麼來。
可這話,讓楚星辰麵部抽搐,這不要錢?
彆人有錢都買不到啊!
病床邊的唐龍,也翻了個白眼,羨慕又嫉妒!
自家老爹已經很不錯了,基本要什麼給什麼,可跟逸塵哥老爹比,簡直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果然,這個社會,拚爹才是王道。
“老楚,你就彆自責了,這也不能怪你。”唐龍安慰道:“都怪那江楓招來的殺手,你就不該救他。”
“你看,從你重傷昏迷到現在,連看都沒來看過你,跑回家躲著了。”
楚星辰支撐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
聽著唐龍的話,他眼中閃爍一抹失望,歎氣道:“不怪他,他曾在蛇人洞穴救過我,我欠他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