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化為廢墟的明治神宮。
從虛空鏡中噴薄而出的幽藍鏡光,如一柄巨劍劈開萬古,裹挾混沌初開的蒼茫氣息。
空間波紋以肉眼可見的瘋狂震顫,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縫陡然橫穿整個城市。
裂縫兩側,一邊是神力摧殘後的現代城市,另一邊是異界魔域的血色瘴氣翻湧。
兩個世界的規則在裂縫邊緣碰撞,迸發出萬丈細碎的電光。
戰爭之神阿瑞斯在虛空放逐的拉扯下,在滿臉不可置信中,跌入另一個世界。
血色瘴氣中,一雙雙血紅的眼眸驟然睜開,直勾勾的盯著落入其中的阿瑞斯。
可此時,阿瑞斯還陷入江逸塵以神境連續催動神王級神器的震撼之中。
祂一個主神都不敢輕易催動神王級神器,催動一次就要消耗一半神力不說,也無法發揮出神王級神器該有的威力。
可這命運之子……
戰爭之神阿瑞斯雙眸震撼的站在原地,口中喃喃:“神力無限……”
這四個字如一顆炸彈,在祂腦海中炸開。
雖說神明的實力主要取決於法則的強弱,與人類的信仰之力直接相關。
可神力無限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一個永遠不知道疲倦、力量源源不斷的勇士。
以命運之子的離譜程度,若再給他時間成長到主神、神王……豈不是一個人就能踏平一個神國?
想到這,阿瑞斯渾身一顫,額頭冒出冷汗。
身為戰爭之神的祂,從沒有害怕過戰鬥,可在命運之子麵前,祂竟有一絲對未來的恐懼。
“必須將其扼殺於搖籃!”
阿瑞斯雙眼閃爍紅意,引動自身戰神本源,周身騰起赤金色煞氣。
一柄青銅長矛縈繞赤金色煞氣緩緩浮現在祂身前。
阿瑞斯抬起手,握住紛爭長矛,一股暴戾情緒席卷四周。
魔域中的妖獸仿佛被注射了興奮劑一樣,發出陣陣吼叫,雙眼綻放出璀璨的猩紅血光。
祂看著被截斷的世界屏障,紛爭長矛揮出的刹那,大地震動。
無數魔獸失去理智的朝邊界衝撞,即使被兩個世界的法則碾成肉泥,依舊前仆後繼。
“可惜,若你是主神境催動這神王級神器,本神可能真要被困在這裡。”
不知何時,阿瑞斯左手出現了一麵戰旗,高聲道:“勇士們,隨我衝鋒!”
話落,戰旗泛起紫幽色光芒,旗麵冽冽展開時,千萬道戰魂英靈飛出,組成整齊震撼的英靈軍團。
那些英靈身披殘缺金甲,悍不畏死的向世界邊界發起衝鋒。
砰砰砰……
震耳的撞擊聲,連現實世界的江逸塵都聽得到。
隨著一次次撞擊,兩個世界之間的屏障開始發出哢哢聲響,細密的裂縫越來越多。
江逸塵卻沒有絲毫慌張,反而微微搖頭。
神境雖然無法正麵斬殺主神,可神力無限的我,想要困住你還不簡單嗎?
他右手托起虛空鏡,默念法訣,神力瘋狂灌注其中。
“禁忌·虛斷兩界。”
在阿瑞斯即將衝破屏障時,江逸塵再度發動禁忌之術,讓即將破碎的世界屏障增添了一道新的。
阿瑞斯:“……”
“不行,一道肯定不夠。”
江逸塵繼續向虛空鏡灌注神力,連續發動禁忌之術,直接把世界屏障乾到了二十多道。
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用虛空鏡傳音道:“你慢慢衝破吧,我就先走了哈。”
阿瑞斯聽到這話,手中的戰旗緩緩放下,看著麵前二十多道屏障,麵容呆滯。
這等分開兩個世界的強大術法,他當普通攻擊使?!
“可惡的蟲子,有種正麵與本神一戰!”
阿瑞斯捏著戰馬韁繩,朝天怒吼。
為神國征戰無儘歲月的戰神,竟然奈何不了一個神境的蟲子!
恥辱!簡直是奧林匹斯戰神的恥辱!
阿瑞斯麵目怒容,揮動戰旗繼續衝擊屏障,“等本神出來,必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