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人給他一個開口的機會。
出租車拐過第三個路口時,我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城東社區中心”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存了下來。
夜色很深,路邊的樹影快速後退。車燈掃過一家關了門的琴行,玻璃上反射出模糊的光。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腦海裡浮現出關毅剛才說的話:“有些人,不是非黑即白。他們隻是被逼到了不得不選的一邊。”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質問,也不是揭發。
而是讓他看清,自己到底站在哪一邊。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時,天邊已經開始泛灰。我拎著包走上樓,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聽見隔壁傳來小孩哭醒的聲音,接著是大人輕聲哄睡的動靜。
屋裡很安靜。
我放下包,把文件夾放進書桌抽屜,順手關上了燈。
第二天傍晚,我提前到了公司。
製作部沒人,我徑直走向檔案櫃,翻找近期的排班變更審批單。終於在一份複印件上找到了簽名縮寫——z..,和徐若琳助理的工號匹配。
證據鏈正在閉合。
我正準備收手,餘光瞥見桌上放著一本舊工作日誌。翻開一看,是上季度的技術組交接記錄。其中一頁寫著:“陳濤,周三晚固定缺席,因個人事務請假備案。”
備注欄有一行小字:“本人主動申請,已連續堅持四個月。”
我把這頁紙撕下來,夾進文件夾。
出門時迎麵撞見宣傳組長。
“你昨晚發的動態效果很好。”她說,“好幾個博主都在分析那段清唱視頻,說你的氣息控製根本不像受傷的樣子。”
我點點頭:“謝謝。”
她走後,我站在走廊等電梯。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關毅回的消息:“我已經聯係社區中心負責人,周三他們會安排一場設備調試,我們可以以巡查名義進去。不用提目的,自然接觸就行。”
我回複:“好。”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按下一樓。
鏡麵映出我的臉,眼下有些發青,但眼神是清醒的。
回到排練廳,我戴上護具,站到麥克風前。
伴奏響起,我開始練歌。
唱到高音段時,腳踝傳來一陣刺痛,我沒停。
一遍結束,我摘下耳機,擦了擦額頭的汗。
工作人員走過來:“剛才技術台說,昨天有人試圖遠程訪問你的音軌文件,但觸發了警報,操作被攔截了。”
我問:“ip地址查到了嗎?”
“內部網絡,二級權限,和之前一樣。”
我點頭:“知道了。”
轉身走向休息區,打開包,再次確認文件夾裡的每一頁都在。
周三還沒到,但他們已經開始緊張了。
說明我們摸到了邊。
我坐下來,把背包拉鏈拉好。
手指碰到文件夾角落時,忽然想起那個鉛筆劃痕。
那麼輕的一道線,像一聲沒說出口的提醒。
現在,該讓它變得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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