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緊牙關,沿著牆根前行,專挑荊棘小徑。腳底磨破,鞋底滲血,也不敢停。身後再無動靜,可我不敢信他會就此罷手。
穿過梅林時,風忽然停了。
月光斜照,林間一片死寂。我扶住一棵老梅喘息,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懷中的書和銅牌依舊貼身,未曾離手。
剛要邁步,眼角忽見異樣——前方泥地上,有一串新留的腳印,比我的略大,步距均勻,顯然是有人剛剛走過。
不是我留的。
我屏息蹲下,伸手輕觸腳印邊緣——泥土尚濕,未乾涸。那人離開不過片刻。
他不是追我,是搶先繞路堵截。
我立刻調轉方向,改走池塘東岸。水麵泛著火光,波紋微動。我貼著蘆葦叢前行,儘量避開開闊地帶。寒毒讓我眼前發黑,幾次踉蹌差點跌入水中。
終於望見假山輪廓。
它矗立在園北角落,由三塊巨石疊成,中間留有狹縫,是我兒時常藏身之處。隻要進去,暫避一時不成問題。
我加快腳步,雙腿卻越來越沉。離假山隻剩十餘步時,腳下突然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倒。
額頭磕在地上,一陣暈眩。
我掙紮著抬頭,雙手仍護著懷中之物。《鬼穀子》的硬角硌著胸口,銅牌邊緣嵌進皮肉。我用儘最後力氣往前爬了幾寸,指尖終於觸到假山石壁。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疾不徐,踏在碎石路上,清晰可聞。
我想要起身,手臂卻使不上力。寒毒已蝕儘氣血,連睜眼都變得艱難。但我聽見那人走近,在我身後三步處停下。
他沒有說話。
風吹動他的衣擺,拂過我的後頸。
我緩緩抬手,將《鬼穀子》往石縫裡推了一寸。
隻要它還在,就不算輸。
那人俯身,一隻手伸向我的肩頭。
我猛地側頭,張口咬向他手腕。
他反應極快,抽手後撤,衣袖卻被我扯下一角。布料飄落,蓋住半頁書脊。
他低笑一聲,聲音竟有些熟悉。
然後他說:“你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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