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冰晶突然劇烈發燙,幾乎灼膚。
我猛地攥緊,冷汗從額角滑落。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像是有細針在經絡裡遊走。我咬牙,不動聲色地將左手按在腹部,借寬袖遮掩顫抖。
不能倒在這裡。
還未見到皇帝,還未確認靈汐公主是否真願獻血,更未查明當年蠱案背後是否另有主使。若此刻寒毒發作,輕則昏厥失儀,重則暴露身份,前功儘棄。
我閉眼調息,舌尖抵住上顎,默誦心法口訣。片刻後,痛感稍退,冰晶溫度也趨於平穩。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紙頁翻動聲。
接著是一陣靜默。
然後,筆尖頓住的聲音清晰可聞——朱砂筆懸於紙上,遲遲未落。
我睜眼,正對那扇緊閉的門。
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光,映著地上一片碎影。一隻飛蛾撲向燈焰,在光影中劃出短暫弧線。
屋內依舊無聲。
但我能感覺到,那支筆,正等著落下。
我的喉嚨有些乾澀。
方才在宮門外,血滲進金磚時,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可現在想來,那一滴血,會不會已經被人看見?靈汐公主掀簾時的那一眼,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試探?
她的丹蔻為什麼是那種紅?
為什麼偏偏是火髓草才能調出的顏色?
我抬起右手,看著虎口處已被布條裹住的傷口。血仍在緩慢滲出,浸濕了內層布料。
屋內的筆,依然沒有落下。
忽然,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靠近。
不是劉公公。
那人走得極慢,裙裾拂地,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不是胭脂,也不是熏香,而是某種焙乾藥草混合蜜蠟的氣息。
我緩緩抬頭。
轎簾不知何時又被掀起一角,一隻戴著玉鐲的手搭在簾邊,指甲依舊鮮紅如血。
她沒有下來。
也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我,隔著數丈距離,目光穿透暮色。
我站在原地,左手仍按在腹前,右手握緊冰晶。
她的手指微微一動,像是要抬起來。
然後——
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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